尽头处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属门。
门高超过六米,宽四米,通体由厚重的合金铸造,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识,只有纯粹的、冰冷的金属质感。
门缝紧闭得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门中央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具——那锁具的复杂程度,堪比银行金库的保险门。
而门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枚弹壳,口径很大,是重型步枪的弹药。
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以及......半截手指。
人类的食指,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手指上的皮肤苍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季寻墨弯腰,用刀尖轻轻拨动那半截手指。
手指翻过来,露出指腹上一个模糊的纹身——那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案,一个圆圈里套着一个倒三角。
“这个图案......”楚珩之皱眉思索,“一定在哪里见过......”
“建设兵团。”江墨白忽然开口。
季寻墨猛地想起——通道口那具骸骨的铭牌上,南部基地建设兵团的徽章,就是这个图案!
这个死在门前的人,是当年建设兵团的士兵?
他为什么在这里?是谁杀了他?又是什么......让他连手指都被扯断了?
太多疑问。
但江墨白已经走到了门前。
他没有试图去破解那个复杂的机械锁,而是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板上,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门板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像是通风口格栅的位置。
“门后有空间。很大。”
他说,“有声音。机械运转声......还有别的声音。”
“别的声音?”季寻墨问。
江墨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拔出了长刀,刀尖抵住了通风口格栅的边缘,然后,缓缓用力——
“嘎吱......”
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格栅被撬开了一个缝隙。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带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是福尔马林、锈蚀金属、臭氧,以及......一种甜腻的、像是熟透水果腐烂后的味道。
还有声音。
从缝隙中传出的,除了低沉的机械嗡鸣,还有一种新的声音。
那是液体流动的汩汩声。
以及......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
哭泣声。
人类的哭泣声。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