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数据很诱人。”陈老终于开口,目光从分析仪屏幕上移开,落在季寻墨身上。
“但‘未知’意味着风险。而我,不喜欢计划外的风险。”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
但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一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压力凭空出现,像一只巨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季寻墨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耳膜深处传来高频的尖啸,眼前阵阵发黑。
他体内的能量——无论是基础的异能量还是∞-2碎片的力量——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冲撞起来。
楚珩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因剧烈的能量紊乱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墨白站在原地,身形依旧笔直,但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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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护甲自动激活,表面泛起一层抵御性的微光,但在那无形的压力下,光芒显得微弱而勉强。
“广谱基因压制场。”陈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在讲解一个有趣的实验。
“原理很简单:解析目标群体的能量特征频率,释放其反向谐波。对普通‘异能人’,它会直接扰乱能量核心,导致全身性机能失调。而对于你,季寻墨......”
他看向努力维持站姿的季寻墨,眼中闪过研究者的狂热:
“......它会精确地与你体内那块‘特殊碎片’的能量特征共鸣,从内部引发最剧烈的冲突。感受如何?是不是像有两股力量要把你从中间撕开?”
季寻墨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他说不出话,全部的意志都在用来对抗体内那场爆发的战争。
剧痛从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血管里传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陈老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转向楚珩之:“楚先生,你的‘轨迹预判’能力需要极度稳定的精神场,现在连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吧?”
又看向江墨白:“执判官阁下,你的力量本质依然是异能量的高阶应用。这种专门针对能量结构的压制,即便是你,也无法完全免疫。”
他缓缓坐回椅子,好整以暇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所以,交易结束了。现在,是单方面的收割。我会带走季寻墨,而你们两位......或许会成为‘桥梁’计划下一阶段的优秀素材。毕竟,执判官的基因,我也很有兴趣。”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办公室侧门滑开,四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重型外骨骼、手持特制束缚装置的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整齐,面罩后的眼睛锁定在几乎无法动弹的季寻墨身上。
结束了?
季寻墨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向江墨白,江墨白依旧站着,但握刀的手微微下垂,刀尖轻触地面,这细微的变化意味着他承受的压力远超表面。
就在这时——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
不是来自痛苦挣扎的季寻墨或楚珩之。
是来自......楚珩之。
陈老端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这个本该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年轻人,用另一只手撑着墙壁,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滴,但他确实站起来了。
而且,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冷的讥诮。
“不可能......”陈老放下茶杯,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基因压制场是全域覆盖,没有解药——”
“是没有解药,”楚珩之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但不代表不能提前获得‘抗性’。”
陈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珩之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