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差不多了，再“睡”下去可能要被江墨白研究出更多奇怪的结论。

他装作被弄醒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上的，是江墨白近在咫尺的、深灰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茫然或水光，恢复了熟悉的平静和清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未散暖昧和刚苏醒懵懂的微妙气氛。

然后，江墨白盯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慢吞吞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装睡。”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季寻墨：“.............”

这么明显吗？！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有点被抓包的尴尬，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狡辩一下，但看着江墨白那双恢复了神采、显然已经“重启成功”的眼睛。

最终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却无比安心的笑容。

“江执判，”他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带着浓浓的笑意，“你醒啦。”

这反应......这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语气......

江墨白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深灰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然后，他微不可察地，微不可察地，微不可察地......

松了一口气。

重启成功。

协议加载正常。

情感缓冲模块......运行稳定......大概。

他又是那个江墨白了。

虽然脸颊还有点残留的热度，虽然还被某人搂在怀里，虽然刚才好像做了点不太符合“江执判”身份的事......

但，总归是回来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季寻墨那张笑得过于晃眼的脸，尝试着，用最平静、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