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血腥味混着硝烟气扑面而来,八个皇室暗卫刚收兵器,玄色劲装染着血污却身姿挺拔,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显然刚结束一场利落厮杀。
站在暗卫中间的冷如烟,原该一袭清白衣裙不染尘埃,此刻外层青色素裙却被暗红血渍泼洒得斑驳,裙摆拖过地面带起细碎血痕,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垂着眼抚过软剑剑鞘,银白剑身归鞘时发出极轻的 “嗡鸣”,尾音消散在死寂中。
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白皙颈侧,衬得下颌线条愈发清冷锋利。
她的眼神未散尽厮杀的冷冽,像淬冰的寒星,落在地上三十余具尸体上时却无半分波澜。
冷如烟看清林凡满身血污的瞬间,眼神猛地一紧,方才的镇定碎成惊惶。
林凡浑身是血,几处伤口皮开肉绽,肩头插着的箭矢已入肉三分;他握剑的手不断颤抖,连立剑都做不到。
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怎么伤成这样?”
林凡惨惨一笑,身形一倒,晕死过去。
冷如烟眼疾手快地托住他倒下的身体,他浑身的重量压在她手臂上,滚烫的血温烫得她心口抽痛。
她半跪在地将他轻轻放平,指尖颤抖着拂开他额前黏住的血发,看清那道深可见骨的肩伤时,喉间发紧,眼圈瞬间红了大半。
指尖刚触到入肉的箭矢,林凡无意识闷哼一声,眉头痛苦拧起。冷如烟的手猛地顿住,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急促。
这时护院匆匆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忙躬身:“少爷!” 外面的战场已交给朝廷军马,所有人都急切望着倒下的林凡。
冷如烟没看护院,只盯着林凡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发颤却带着急切:“热水,干净的布!” 语气已有哭腔,手上却没停,赶忙从储物戒取出最珍贵的护魂丹和复原丹,喂入林凡舌根下。
丹药不可串药性,但林凡失血太过严重 ——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北子哥他们赶忙止血:先折断肩头的弓箭,再糊上金疮药膏。外伤混着内伤,林凡陷入绝命危机。
冷如烟咬着牙,和护院一起小心翼翼将林凡抬到内屋床榻上。
他身体软得像没骨头,每挪动一寸,她都屏住呼吸怕牵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