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睫毛上沾着血痂，哑声问：“你…… 你是？”

不愧是传奇耐活王，明明陷在昏死里，硬是被这么叫醒了。

喉咙里翻涌着呕吐感，一股热血从嘴角飞溅而出。

“咳咳…… 唔……” 胃液混着黑血涌上来，心跳又飙到了诡异的速度。

他虚弱地摸出青玄丹塞进口中，药味压过血腥味，心里已然确信，这就是被感染的迹象。

身体大半没了知觉，他还是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那个小石头人，眼神里的光忽明忽暗。

“你…… 你好……” 他不确定对方听没听到，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说没出声。

“你被那大块头追了。” 小石头人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

“是…… 我快死了。”

“我能帮你什么？精灵族的朋友！”

这居然是精灵…… 林凡思绪发沉，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恍惚间好像看到地球还在世的太奶奶在朝他挥手。

“我们被大阵操控的生物追杀了……”

“大阵是什么？”

“一杆旗……”

小石头人一愣，立刻跳到他胸脯上，石质的脚掌踩得他胸口发闷：“我知道在哪！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声音急切，林凡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带…… 我…… 去……”

小石头人又拉着林凡往洞里走，就在这时，山崖突然坍塌，“轰隆” 一声，碎石像下雨似的砸下来！

小石头人加快脚步，硬是在洞口彻底堵死的前一瞬，把林凡拖到了安全地带，身后的碎石堆瞬间封死了来路。

出去的路被堵死，林凡从储物戒里摸出件衣服，布料粗糙，沾着之前的血，希望小石头人能用它拖着自己走，他整个后背都烂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在小石头人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见到了那座大阵。

远远看去，这似乎还是主阵，阵旗宽厚精密，旗面泛着暗光，边缘绣着复杂的纹路，和之前见过的子阵完全不同，甚至比祭坛上的大阵还要精巧。

借着小石头人的力，林凡坐起身，靠在阵法旁的巨石上，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毁阵。

为什么…… 用童子尿能破阵？

童子尿代表阳气，极致的阳气……

林凡想到阴阳，又想起苏执事那个阵盘，好像也是阴阳相济的模样，盘上的符文一黑一白，转得像个太极。

“阳气…… 阳气……” 他虚弱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小石头人听在耳里，赶忙问他怎么才能搞到阳气。

林凡也不确定，只能顺着思路想：假设阵法靠阴阳平衡运转，那阳气或阴气一旦突破临界点，就能打破平衡。

可自己早就泻了元阳，没了阳气，只能打阴气的主意。

阴气又从哪来？

林凡默默看向自己浑身的血 —— 里面混了不少僵尸的血，黑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石头人说：“如果我死了，记得立刻用石头砸爆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