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九摸摸自己皮骨的身体。
该在的东西都在!
他又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肯定是幻觉!”
“但身体的痛苦是那么的真实!”
惊恐之际,夭九连忙端起碗,跑向东厢院,他还回头看了两次,还是有些怀疑刚才体验的一切。
东厢院中,银发老者正用茶壶品酒,伴躺在躺椅上,悠然地享受着这晚风配酒的微醺——这也只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半眯着眼,在摇椅上前后摇晃着。
当他看见夭九桃花虚影相随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睛。
再次睁眼,那垂老的眼帘被瞬间拉开,双眼瞬间瞪成圆球,突然惊起,一口气没缓过来,茶壶里的酒呛得他直接从摇椅上滚落下来。
他想到有人可能得到上古桃树的认可,会引动浣花台的得大阵,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夭九。
夭九听见太爷爷剧烈的呛咳声,以为他老来病哀,连忙跑进去,喊道:
“老酒鬼,怎么啦?”
“想姑娘,都想出肺痨了不成?”
“来来来,我今天抓了条鱼,给你补补身子,看你瘦得跟猴子似的。”
夭九把一碗热腾腾的鱼递到旁边的石桌上。
太爷爷梳了梳胸口,一把拍在夭九的头上,说:“你个小色鬼,脑子里装的什么呢?还姑娘呢!”
“你看你,再看看老子!”
“到底谁像猴子?”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夭九嬉皮着回答。
太爷爷不自然地掩饰着脸上的表情,侧身说:“我看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去‘品茶’去!”
说话间,夭九不客气地提起茶壶,往他那张大嘴中倒。
老太爷连忙抢过茶壶来,说道:“得了,你!”
“哪次你来这,我的梨花酿不得损失一大半!”
这位老族长可是嗜酒如命,平日里没几人能喝到他的酒,何况这还是他最爱的梨花酿,不过他对夭九却是格外大方。
“今天看在鱼的份儿上,再给你小子嘬一口!”
“就一口哈!”
老太爷再次强调。
他搓了搓手,一脚踏在石凳上,直接用手抓起一块鱼丢到嘴里,又抢过夭九手里的酒,倒上一口。
夭九也学着太爷爷这调皮模样,两人你争我夺,很快碗里、壶里都被二人洗劫一空。
太爷爷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躺在椅子上,又慢慢地摇起来,夭九则是坐在旁边的地上,背靠着石凳。
晃晃悠悠中,老太爷半醉半醒中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