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什么事,这么高兴?”夭白素打趣道,也算是离愁中难得的喜事。
被夭白素这么一问,夭九像个偷了东西的小贼,满脸通红,胀得火辣辣的,低着头走过去,说:“没,没什么事啊。”
“真没事?”见这个往日飞扬,今日坚强的儿子,现在软得像个大姑娘,夭白素挑逗道。
“娘你还问,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夭九故作生气,想要推脱这份尴尬,可是夭白素怎么会放过他。
“怎啦,不满意?”
“不满意的话,咱们退了去!”
夭白素故意。
“别!”
夭九立马制止,当看到夭白素那坏坏的笑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娘开涮了。
“不跟你说了。”夭九跑进房间里说,“我收东西去了。”
夭白素微笑地瑶瑶头,欣慰的叹道:“哎,真是长大了!”
母子俩在欣喜、惆怅、不舍、希望中辗转反侧,很快天露了白,夭白素提起夭九的行李,在门外将它交到夭九的手中,感受着这包袱的温度,是娘亲紧紧捂住的不舍,她知道儿子终要长大,要走自己的路,所以她轻轻地将这沉重的包袱挎在夭九的肩上。
简单重复的叮嘱,是夭白素对离别的抗争,是母亲的最朴素的疼爱。
“九哥!”一声清脆的“九哥”,将这离别的气氛划破,夭白素见到这未来的儿媳,也是一扫刚才的惆怅,笑着招呼到:“菲菲来了呀!”
“白姨好!”
妖灵菲将一个包袱扔给夭九,挽着夭白素的胳膊说,“这是给你做的衣服!”
看着这乖巧的儿媳,夭白素心里美滋滋的,笑得嘴都快合不拢。
“咱们走吧。”王老头儿紧跟妖灵菲来到。
“那就有劳王叔了!”
夭白素微微弯腰,行礼道。
王老头儿点头回应,又对夭九说:“此间一去,不知道何年归家,待到学业有成,方能出浣花台,我且问你是否准备好?”
“嗯!”夭九咬住牙,狠狠地点了头,他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母亲听的,自然配合得当。
夭九转身来到妖灵菲身边,低头对妖灵菲说:“菲菲,今后劳烦你,有空多过来陪娘说说话。”
“知道了,你赶快走吧!”妖灵菲干脆的说。
情人的离别是面对面的干脆和背对背的不舍,当夭九转身时,妖灵菲紧跟迈出一小步,想要叫住他,但是如梗在喉,又退回到夭白素身边。
夭九刚走出丈来远,他突然转身,冲向眼巴巴看着他离开的夭白素和妖灵菲,一把将二人抱住,泪水从三人的眼眶中夺眶而出,片刻后,夭九怕自己的眼泪让两人更加伤感,又突然地松开,转身快速地跑去。
走远后,王老头儿回头,从梨花丛中看见那娘俩头靠着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这目光就如同风筝的线,任他消失在那朵云后,只能感受到他的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