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土行孙，陈离断松开放在刀鞘上的手，回头对着沈祸示意没事了，再重新转了过去。

土行孙这时看起来十分落寞，侧面对着这边，坐在一张快要坏掉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神情黯淡，目光直视什么也没有的前方，没有聚焦。

而听到陈离断的声音传来，他足足过去了好久，才终于产生了一丝反应，瞳孔微微动弹，朝着这边偏了几分。

“是你啊......小混蛋。”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低沉，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实在有些反常，陈离断皱了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

土行孙又没说话了，他继续猜测道：“难道你在那时候受伤了？还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情？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在这番连续的追问下，土行孙才再次开口说道：“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谁都不会明白……”

“你就这么确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不会明白的！！你怎么可能明白！！！”

土行孙的情绪突然失控，狰狞的咬着牙，眼瞳疯狂的颤动。

“怎么回事……这家伙果然不对劲……”

陈离断后退一步，皱着眉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便突然看见土行孙的愤怒渐渐朝着悲伤转变，眼中涌出泪水，口中不断重复：“你不会明白的……你怎么可能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

接着他的脑袋慢慢的转向这边，挤出一个无比难看而惨淡的笑容：“因为我自己，都他妈搞不明白啊……”

下一刻，陈离断的瞳孔猛的一缩，宛如见鬼了一般张开嘴：“这究竟是什么……”

随着土行孙彻底转过来，他看见那半张脸上赫然存在着一道巨大的裂口，从头皮贯穿到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