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娃娃……？”

土行孙现在的模样，不就是像当时碰见的那些诡异的娃娃？只是情况看上去更加复杂和难以理解。

“陈离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这个家伙，但或许早在这场选拔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只不过是披着他的皮囊，并使用他的记忆与能力的假货罢了。”

乐瞳瞳停止了晃动，认真的说道：“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这场扮演游戏就结束了，我们必须杀了它。”

陈离断心中咯噔一声，再次看向土行孙，后者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整个人的色泽明显变得黯淡了下来，皮肤像是枯黄的叶片，不断脱落，露出作为“娃娃”的内部。

他忽然苦笑起来，自嘲道：“真是可悲啊……自打学成出世以来已经混了这么久，怎么着也是个老油条了，却到头来还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实在是丢人的不行啊……不行，这事儿一定不能被别人知道，哈哈哈，能不能麻烦三位替我保密呢？”

这些话听起来不像是该在这个场合说的，可对于这样一个无力改变自己已死事实的人来说，他唯一在乎的就只剩下了体面，只剩下了尊严，哪怕只有一丝，他也要将其牢牢抓住。

还没有等到回答，土行孙的脸颊再次脱落大片，属于他这个人的记忆也在迅速褪去。

“小心，等他彻底变回去，就会对我们动手了。”乐瞳瞳早就在防备这一刻的到来，然而自始至终她的姿态都表现的底气十足：“不过，如果你们对这位已死的朋友下不去手，那就由我来吧。”

说完，只见她的五指分开，凌空一扯，几根极细的丝线于隐匿之中浮现，牵动着不知连接在各处的另一头爆发出一阵凛冽的险意。

嗖——！

花楼的阴影之中有什么极速晃过，只能勉强看见一抹红色拖曳而出的尾迹，几个闪烁间，就已经从天花板坠下，出现在了土行孙的前方。

六柄刀剑齐刷刷绽开，华丽的红衣在飞舞，隐隐勾勒出三颗头颅。

当看见那道身影的出现，陈离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