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的全貌终于是露出来了，不，或许也仍然是冰山一角，谢染不清楚。

但哪怕他清楚硬碰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后退半步。

“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就让我来亲身感受一下吧。”

呼呼！

谢染画地为牢，立在原地将火壶舞的呼啸生风，速度渐渐越来越快，只能看见火红色的残影在其身前不断虚晃，全部收敛在线条之内，这是肉身力量强行造就的极致攻防一体。

“「方寸间」。”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陈离断的视野开始不断频闪，一会儿看见的是登仙众，一会则看见的是一个跟谢染很像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画面才是真的？我在干什么？

“呃！”

天眼通还在不受控制的扩张，他看见有个窗台上坐了只猫，窗台后有个女人在浇花...下面几个老头坐在街边支了个桌子下着象棋...旁边有一对情侣正在甜品店面前吵架......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外卖骑手停在了路边斑马线前，绿灯亮了，过去一辆货车，驾驶位的司机正在打电话，车轮碾过了一个不稳固的下水道井盖，惊动了下方觅食的三只老鼠......

无数的信息疯狂的挤进大脑，陈离断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眼角流出血来，同时手掌上的点化之力也在不断增加，已经收不回去了。

可偏偏最要命的是这时候他竟然产生了犹豫，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对谁动手，若是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怎么做才好？

要怎么做才好！

“我收不回去了，我停不下来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与此同时一齐出现的急促的低语。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