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方面,我可以想办法从一些……不被监控的渠道筹措一些。苏眠最终妥协了,但强调,消息的放出必须极其谨慎,通过多层代理,确保无法直接追溯到我们。而且,一旦有回应,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那极有可能是陷阱。
计划就此定下。林砚通过几个绝对可靠、且彼此不知情的中间人,将悬赏令悄无声息地撒入了黑市的暗网之中。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要求的却只是织梦者的相关信息,而非其人身,这更增添了神秘感和诱惑力。
接下来的几天,是焦灼的等待。林砚尽量待在图书馆深处,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活动,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舔舐着伤口,同时努力适应着脑中日益活跃的源知识低语。他尝试着不再一味抗拒,而是像观察潮汐一样观察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流,寻找其中的规律,或者至少是它们涌动的节奏。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精神上的撕裂感时有发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种混乱的耐受度似乎在缓慢提升,偶尔甚至能从中捕捉到一两个看似无关、却可能在未来有用的知识点。
苏眠则忙于在外围布控,利用她所能调动的有限资源,监控着黑市几个主要信息集散地的异常动向,并准备了几个紧急撤离点和安全屋,以备不时之需。
悬赏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 initially 只是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但很快,各种真伪难辨的信息开始通过加密渠道反馈回来。有的声称织梦者是一个隐居的老者,有的说ta是灵犀科技的叛逃研究员,甚至还有荒诞的传闻说织梦者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人工智能。林砚凭借其作为知识中介的敏锐嗅觉和对信息的直觉,一一甄别,大部分都判定为毫无价值的烟雾弹或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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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天后,一个特殊的联系请求打破了沉寂。
信号来源经过了极其复杂的加密和跳转,几乎无法追踪。对方使用了一种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
听说你在找织梦者合成音开门见山。
你有信息?林砚保持警惕,用的是预设的、同样经过处理的声线。
我有一个地点,ta偶尔会在那里出现。合成音报出了一个坐标,并非现实中的地址,而是一个位于热门大型虚拟现实社交游戏《幻界》中的某个区域坐标——浮空城商业区的记忆咖啡馆。
《幻界》以其高度自由的虚拟世界和强大的隐私保护功能着称,是许多不希望暴露真实身份的人进行秘密交易的理想场所。
我如何相信你?林砚问。
你可以不信。合成音毫无波动,但这是你目前能得到的最接近真相的线索。明晚九点,游戏内时间。只准你一个人来。带上诚意(指悬赏金的一半作为定金),我会给你更具体的信息。说完,通讯便戛然而止。
典型的陷阱配置。苏眠在得知后立刻断言,虚拟环境,人流密集便于隐藏和撤退,要求独自前往……对方根本没打算真的交易,目标是你脑子里的知识,或者你的命。
我知道。林砚看着那个坐标,眼神深邃,但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指向明确的线索。就算真是陷阱,布置陷阱的人,也必然与织梦者老板有关。抓住他,或许能反向找到我们要的答案。
太冒险了!在虚拟世界,他们对你的意识直接发动攻击的可能性更大!你的精神状态……苏眠担忧地看着他。
正因为是虚拟世界,我们反而可以做一些准备。林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脑中的这些东西,在数据层面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我需要你在现实世界提供远程支援,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和神经信号,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强制断开我的连接。他顿了顿,同时,我们需要一个顶尖的虚拟追踪专家,尝试反向锁定对方在现实中的位置。
苏眠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尽全力将风险降到最低。她调动了警局内最信得过的、也是少数未被赵伟事件牵连的技术专家,秘密准备了最高级别的神经接口防护程序和虚拟追踪设备。
次日晚上八点五十分,林砚在一个秘密安全屋内,接入了《幻界》。
光影流转,意识短暂地抽离现实,再凝聚时,他已身处《幻界》的浮空城。脚下是透明材质铺设的街道,仿佛行走在云端,四周是造型奇诡、闪烁着霓虹光彩的虚拟建筑,无数形态各异的虚拟形象穿梭其间,嘈杂的电子音乐和交谈声汇成一片。
按照坐标指引,他来到了记忆咖啡馆。这里的环境相对安静,客人的虚拟形象也多偏向低调。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虚拟桌面上显示着他预先转入的、作为的加密货币。
九点整,一个戴着纯白色、没有任何五官面具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他对面,无声地坐下。对方的形象普通得毫无特征,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东西带来了?对方用的依旧是那个合成音,直接问道。
林砚将桌面上的加密货币推了过去。我要的信息。
白色面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的光芒,直接点向林砚虚拟形象的额头!那不是游戏内允许的正常交互,而是一种非法的、直接针对使用者意识层的入侵程序!
几乎在对方动手的瞬间,林砚感到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掠夺意味的数据流强行冲向自己的神经接口!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交易,而是想要暴力破解他的意识防火墙,窃取他脑中的所有知识,甚至可能直接植入致命的逻辑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