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织反应极快,侧身避让的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刃,幽蓝色的刃芒一闪,精准地斩在菌丝的中段!
嗤啦!一声令人不适的撕裂声,粘稠的、带着荧光的绿色汁液喷溅而出。被斩断的菌丝落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断口处迅速被周围的菌毯覆盖、吸收。而断裂的另一半则猛地缩回了菌毯深处。
但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周围的菌毯彻底沸腾了!无数菌丝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如同狂舞的毒蛇,向着两人缠绕、穿刺而来!那细密的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
陆云织低喝一声,振动刃舞成一团光幕,将靠近的菌丝绞碎,但更多的菌丝前仆后继地涌来!
林砚没有武器,但他眼神一凝,将那股意识频率瞬间提升、锐化!不再是温和的劝退,而是带着一丝源自源知识碎片中的、针对低等生命形式的精神震爆!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狂舞的菌丝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瞬间僵硬、迟滞,甚至有一部分较为细弱的直接崩解成了粘液!整个菌毯的蠕动也为之一顿,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与痛苦!
走这边!林砚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指向一条菌丝相对稀疏的岔路。他脑中的星图微微闪烁,与远处织梦者坐标的那丝微弱联系,在此刻提供了模糊的方向感。
两人不再保留体力,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疯狂蠕动的菌毯和挥舞的菌丝间夺路而逃!粘滑的地面、恶劣的空气、无处不在的攻击,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林砚不断释放着精神震爆,开辟道路,但能感觉到精神的飞速消耗。陆云织的振动刃和偶尔激发的小功率脉冲枪(为了不引发更大范围的塌方或能量反应)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菌丝浪潮声逐渐减弱,前方通道的菌毯也开始变得稀薄,最终露出了原本的岩石地面。两人终于冲出了那片恐怖的活性菌毯区域,扶着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
林砚感觉大脑一阵阵抽痛,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陆云织的呼吸也有些紊乱,她的作战服上沾满了粘稠的荧光液体和菌毯碎屑,显得颇为狼狈。
刚才那种攻击方式,对你的负荷很大。陆云织平复着呼吸,陈述道。
还行,撑得住。林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想示弱。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片依旧在黑暗中缓缓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菌毯,心有余悸。
休整了不到五分钟,补充了水分和一点能量,两人不敢久留,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段,是标记为碎裂岩层的区域。这里的地质活动异常活跃,隧道四壁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窄如发丝,有些则宽可容人。头顶不时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脚下地面也时常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空气燥热,带着浓重的硫磺和臭氧味道,仿佛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内部。
跟紧我,注意落石和地面裂隙。陆云织的语气更加凝重。她不断扫描着前方的结构稳定性,选择最安全的落脚点。这里的危险不再是生物,而是纯粹的自然之威。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一道道巨大的岩缝间穿行,如同行走在巨兽的肋骨之间。有一次,他们刚刚通过一段看起来还算稳固的隧道,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大块的岩石轰然塌落,将退路彻底封死。
看来我们只有前进这一条路了。林砚看着被堵死的通道,苦笑道。
陆云织没有回应,只是更加专注地分析着前方路径。突然,她停下脚步,示意林砚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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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地底裂隙,宽度超过十米,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带着硫磺味的风从下方呼啸而上。裂隙对面,是继续延伸的隧道。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由生锈钢缆和腐朽木板构成的吊桥,是连接两岸的唯一途径。
结构扫描显示,桥体主体承重结构锈蚀度超过百分之六十,木板大面积腐朽。陆云织报告着糟糕的数据,通过风险极高。
但绕路已不可能。后退更是死路一条。
我先过。林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并非鲁莽,而是意识到,自己或许有办法增加通过的几率。他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脑中的星图,寻找着关于能量场稳定、物质结构强化的相关原理。虽然无法直接作用于这座破桥,但他可以尝试引导自身能量,形成一个微弱的、局部的稳定场,或许能稍微延缓桥体的崩溃,或者......增强自身的平衡与反应。
他踏上第一块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令人牙酸。整个桥身随着他的脚步开始轻微摇晃。他屏住呼吸,将那份微弱的稳定场维持在脚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