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锁得很死,但钥匙孔对得上。”阿亮抬头说,“我和小陈试了一下,感觉里面……有冷气。”
林砚走上前,将手贴在金属门上。果然,门体温度明显低于环境温度。他手背的印记没有产生特殊共鸣,说明里面没有“织梦者”或类似的高能物品,但那种低温,很像是……
“打开看看。”林砚示意阿亮尝试。
钥匙插入,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嘎吱”声,但最终,“咔哒”一声,锁开了。阿亮和小陈合力,将沉重的金属门向上拉开。
一股更冷的、带着淡淡化学制剂气味的白雾涌出。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约只有两立方米,内壁覆盖着厚厚的绝缘材料。而里面存放的东西,让四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整齐齐的、上百个密封的金属罐和真空包装袋。
罐体和包装袋上贴着泛黄但字迹清晰的标签:
【水稻种子-耐阴抗旱改良型-IV】
【小麦种子-地下光谱适应型】
【大豆种子-高蛋白固氮型】
【马铃薯种薯-块茎强化型】
【多种蔬菜种子混合包(生菜、菠菜、胡萝卜、番茄-耐低光型)】
【药用植物种子(薄荷、芦荟、金银花等)】
……
除了种子,角落里还有几个小箱子,里面是工具——小巧但精良的园艺剪、小铲、手动播种器,甚至还有几本纸质版的、关于封闭环境农业和植物培育的书籍!
这是一个保存完好的、战前的种子库和农业工具储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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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小陈激动得声音发抖,“这么多……这么多真正的粮食种子!还有工具!书!”
阿亮也难掩激动:“这些标签……都是专门为地下或低光环境培育的品种!如果‘绿洲’的环境能维持,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小型农场!自给自足!”
苏眠蹲下身,小心地拿起一罐水稻种子,透过罐壁看着里面饱满的谷粒,眼中也闪过光彩:“这比我们找到的那一小罐种子要多得多,也系统得多。看来那位留下的研究员,不仅仅是个守护者,他(或她)真的为后来者准备了延续文明的‘火种’。”
林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敬意。那位无名研究员的遗言——“请让它们再见天日”——或许在当时指的是重返阳光下的地表。但在此刻,在这片地下的“绿洲”里,这些种子同样可以“见天日”——在人工光源或微弱的自然光下,生根发芽,孕育生命,支撑起一个小小的、抵抗黑暗的社群。
“这是最重要的发现。”林砚郑重地说,“保护好这里,清点所有物资,做好登记。这些种子是我们的未来。”
他顿了顿,看向小陈和阿亮:“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警戒和探索,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这些种植知识,勘测‘绿洲’内最适合种植的区域,做好规划。我们需要尽快让一部分种子发芽,建立稳定的食物来源。”
“是!”小陈和阿亮挺直腰板,眼中充满了使命感。
“苏眠,”林砚转向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详细的防御和训练计划。‘绿洲’的位置相对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要利用好这里的复杂地形和植物屏障,设置预警装置和防御陷阱。同时,等我们安顿下来,就开始对阿亮和小陈进行‘防火墙’的基础训练——他们意识相对纯净,是很好的苗子。”
苏眠点头:“明白。防御交给我。训练方面,我可以辅助你。”
安排妥当,四人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希望的重量,有时比绝望更能驱散疲惫。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四人分头忙碌。
小陈和阿亮如饥似渴地翻阅那些农业书籍,开始在温室里划定区域,测试土壤和光照条件。他们发现,靠近中央水池的一片区域,上方穹顶破损较大,能接收到相对最多的微光,且湿度温度适宜,最适合作为第一批试验田。两人小心翼翼地取出少量种子,开始尝试育苗。
苏眠则带着从泵站和温室各处搜集来的材料——金属线、废弃的感应器零件、坚韧的藤蔓、甚至一些有刺激性气味的植物汁液——开始布置简易的预警和防御系统。她在“绿洲”的几个主要入口和通风管道处设置了绊索和声响警报,在一些视觉死角布置了利用藤蔓弹力发动的钝击陷阱,还在外围撒上了一些能留下特殊气味或让靠近者皮肤瘙痒的植物粉末。虽然简陋,但足以对闯入者造成阻碍和预警。
林砚则留在相对安静的控制室附近,继续他的深度梳理和感知。他尝试将“防火墙”的构建原理进行更直观的解析,设计一套适合小陈和阿亮这种初学者的、循序渐进的训练课程。同时,他持续关注着“信标”的状态和“星火引导计划”的反馈。
下午,当林砚再次将意识与“信标”连接,尝试扩大感知范围时,一股异样的波动,突然切入了他与“信标”之间那脆弱的连接通道!
不是“星火”社区的回应,也不是城市背景的杂音。
那是一股高度有序、冰冷精密、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和解析欲的意识频率!它如同一条隐形的、带着倒刺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沿着“星火引导计划”广播信号中极其微弱的反馈涟漪,逆向追踪,试图定位信号的源头!
林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几乎本能地切断了与“信标”的主动连接,并将自身的意识频率压缩、隐藏,如同受惊的刺猬蜷缩起来。
是陈序!还是“诺亚生命”的探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