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那块小一些的淡蓝色晶体,将它和自己那块布满裂纹的“织梦者之心”并排放在掌心。两枚晶体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开始产生微弱的共鸣,散发出一圈圈柔和交织的光晕。
“‘孪生共鸣核’里存储着‘织梦者之心’最初始、最纯净的频率,以及所有‘调和协议’的底层代码。它就像一把……校准过的尺子,或者一份原始的图纸。”林砚解释道,“而我手中这块,在与‘银星’对抗、经历多次冲击后,频率可能已经发生了偏移,内部也可能积累了‘噪音’。现在,它们可以互相校准、互相补完。”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雷毅和苏眠,“导师早期的‘意识防火墙’框架和‘调和协议’,可能为我们对抗‘净化’病毒和‘老板’的傀儡控制,提供理论上的武器。‘净化’病毒是一种强制性的‘秩序覆盖’,而‘老板’的傀儡核心是强制性的‘混乱指令’。它们本质上都是外来的、强制性的意识干预。而‘防火墙’和‘调和协议’,恰恰是为了保护和强化个体意识边界、引导意识场趋于‘和谐’而非‘绝对秩序’或‘绝对混乱’而设计的。”
苏眠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我们可以用导师早期的技术,来对抗他学生走偏了的技术?”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林砚谨慎地说,“但需要时间研究、理解,更需要实践。而且,我们缺乏关键的‘能量’和‘节点’。”他指了指背包,“‘孪生共鸣核’和记录仪是‘图纸’和‘尺子’,但要建造起足以对抗全球‘净化’浪潮的‘防火墙’或‘调和场’,我们需要‘材料’和‘工人’——也就是足够的能量,以及能够执行这些协议的‘节点’。‘方舟’单元是强大的能量源,而‘回声计划’的网络节点,可能就是现成的‘工人’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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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雷毅总结道,“我们必须抵达汇合点,拿到‘方舟’单元,并与‘影’汇合。同时,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在路上尽可能理解这些新资料,寻找将其转化为实际对抗手段的方法。”
“还有,‘影’和她背后的‘守望者’……”苏眠提醒道,语气带着警惕,“他们显然也知道詹青云早期研究的重要性,甚至可能一直在寻找这个‘备份点’。我们现在的收获,会不会让他们改变态度?从观察评估,变成直接抢夺?”
这个问题让洞穴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有可能。”雷毅沉吟,“但根据之前的接触和科恩的话,‘守望者’似乎更倾向于‘观察’和‘引导符合条件者’,而非直接下场抢夺。他们或许会认为,由‘钥匙’持有者来运用这些遗产,是更符合他们逻辑的‘发展路径’。当然,不能排除他们采取更激进手段的可能性。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休息时间结束。扳手,汇报外部情况。滑轮,老猫状态如何?”
扳手看着探测器屏幕:“方圆五百米内未发现大规模热源或异常能量聚集。地下河上下游水流声稳定,无异常。但远处……大约一点五公里外,接近汇合点西侧边缘区域,有断续的、低强度的能量脉冲信号,特征不明,可能与之前的战斗或设备运行有关。”
“老猫失血多了点,但暂时稳定,能坚持。”滑轮回答,“止痛剂效果还在。”
“好。”雷毅点头,“收拾东西,我们出发。按照原计划,沿河道继续前进,从西侧迂回接近汇合点。林砚,在路上,你和苏眠、扳手一起,抓紧时间研究那些新资料,尤其是可能用于即时防御或干扰的手段。其他人,保持最高警戒。”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熄灭多余的荧光棒,检查装备,将洞穴内留下的痕迹尽量清除。林砚将记录仪和晶体贴身收好,在苏眠的搀扶下站起身。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依旧,但大脑因为新获得的信息和可能的方向而异常活跃,甚至压制了一部分不适感。
队伍再次离开临时的庇护所,踏入地下河道永恒的黑暗与潺潺水声中。这一次,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来自过去的馈赠,也多了几分关于未来的、模糊却真实的希望。
他们沿着河道边缘的卵石滩前行,尽量靠近岩壁,利用阴影和岩石遮蔽身形。扳手走在最前面,探测器如同盲人的手杖,不断扫描前方和侧方的地形与能量环境。雷毅和老猫(由滑轮搀扶)紧随其后,林砚和苏眠在中间,阿亮依旧断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砚便再次打开了记录仪,调至省电模式,只显示文字摘要,并与苏眠、扳手低声交流起来。他需要快速筛选出那些可能具有即时应用潜力的部分。
“看这里,‘基础意识场稳定协议(α版)’。”林砚指着一条条目,“描述是:通过发射特定的低频谐振波,帮助个体意识在受到外部冲击或内部混乱时,快速恢复基准稳定状态。需要小功率发射器和准确的频率调制……我们有没有可能利用现有的设备,比如‘织梦者之心’的残余共鸣,或者记录仪本身的小型发射模块,模拟出类似的效果?哪怕范围很小,只作用于我们自己?”
扳手凑过来看了看技术参数,眉头紧锁。“频率很特殊,需要非常精准的波形发生器。记录仪也许能记录和分析这种频率,但它的发射功率……估计只够贴着脸才能有点感觉。‘织梦者之心’……它的状态太不稳定了,强行调制特定频率,可能会加速它的崩溃。”
“那这个呢?‘熵增畸变识别与标记(理论)’。”苏眠指着另一条,“如果能识别出被‘净化’病毒或‘老板’傀儡核心影响个体的意识特征,我们至少能提前预警,避开危险区域,或者……识别出潜在的朋友或敌人?”
“这个可能更有操作性。”林砚眼睛一亮,“识别特征不需要大功率发射,只需要接收和分析意识场的细微波动。‘织梦者之心’对同源和混乱频率都很敏感,记录仪也有高精度的场强分析模块。我们可以尝试将它们连接起来,建立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畸变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