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动,就可能有路,也可能有危险。
“我们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苏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的左肋,“既然有两个可能的方向——一个是有历史记录的隐秘入口坐标,一个是可能存在活动的未知区域——我们必须选一个。或者,先想办法获取更多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吴念初的笔记本和破损的存储装置上:“扳手,给你两个小时,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尝试抢救存储装置里的数据,重点是地图和结构信息。我和林砚继续分析吴念初的日记,看看有没有更具体的路径描述。陆博士,你尽量休息恢复,同时注意感知周围的能量和意识波动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提醒。”
她分配任务简洁果断,重新找回了指挥者的节奏。“两小时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做出决定,离开这个房间。这里太封闭,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地。”
没有人反对。这是目前最理性的安排。
扳手立刻行动起来,将存储装置小心地放在相对干燥的帆布上,开始用身上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手帕、衬衣碎片、甚至自己的体温——尝试吸附水分,并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多功能工具刀(幸好是防水的)上的细小镊子和探针,尝试进行最简单的清理和检查。
林砚和苏眠则借着幽光,再次仔细翻阅吴念初的日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含方位、距离或路径描述的词语。陆云织重新闭上眼睛,将所剩无几的感知力缓缓铺开,如同蜘蛛网,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世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寂静。荧光棒的光芒逐渐黯淡,扳手又拧亮了一根。幽绿的光映照着一张张专注而疲惫的脸。
扳手那边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触碰声和压抑的叹息。存储装置的修复显然不顺利。
林砚和苏眠的翻阅则发现了一些新的零碎信息:吴念初曾怀疑旧港区地下存在一个“非官方的物资转运网络”,可能与当年的黑市或某些特殊机构有关;他还提到过,在某些异常的能量读数点附近,无线电信号会受到奇怪干扰,仿佛被“吸收”了;他甚至记录了一次疑似“目击”事件——在一条废弃隧道里看到一闪而过的、非勘探小组人员的灯光,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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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息增加了“灰色地下网络”存在的可能性,但也让前路显得更加诡谲莫测。
就在第二根荧光棒也即将熄灭,扳手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存储装置外壳上,一个几乎被水渍覆盖的微型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淡红色的光,在幽绿的背景下,如同心跳。
扳手屏住呼吸,动作凝固了。
指示灯又闪了几下,节奏不稳定,但确实在闪烁。
“有……有反应了!”扳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主控芯片可能还没完全短路!它在尝试启动自检!”
他更加小心地操作,用工具刀尖端轻轻调整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复位开关。
指示灯闪烁的节奏逐渐变得规律起来,虽然依旧微弱,但稳定地亮起——熄灭——亮起。
几分钟后,存储装置侧面一个隐藏的数据接口旁,另一个更小的绿色指示灯也亮了起来。
“部分功能恢复了!”扳手的声音都在发抖,“需要……需要一个读取设备!任何能连接的数据接口!”
他们所有的电子设备基本都报废了。苏眠的手电是纯机械开关,扳手的探测仪已经拆散。
就在这时,陆云织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急促:“有动静!不是能量波动……是物理震动!从管道深处传来!很轻微,但有规律……像脚步声!不止一个!”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止。
幽绿的光芒中,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和寒意。
刚刚亮起的希望微光,瞬间被逼近的危机阴影笼罩。
喘息结束了。
抉择的时刻,被迫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