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催动了胸口幽蓝核心的能量!
不是之前被动的共鸣或防御,而是有意识地将能量引导至右手匕首,以及……左手的金属筒!
幽蓝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浸染了匕首的锋刃,使其笼罩在一层冷冽的蓝光中。而当幽蓝光芒触碰到金属筒时,异变发生了——
筒身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熔金,流淌出明亮而温暖的金色光华!这股光芒与林砚的幽蓝能量并不冲突,反而像两种不同颜色的水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稳定、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白金色光晕,将林砚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一刻,林砚感到自己与金属筒之间建立了一种更深层的联系。筒身微微发烫,那段关于“寂静之喉”、“沉淀池”的导航信息变得更加清晰,同时,一股微弱但坚定的“引导感”传来,仿佛在鼓励他,肯定他的方向。
而周围腔室中的胶质生物,对这股白金色光晕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所有的蠕动瞬间停止。那些挥舞的触须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孔洞。覆盖墙壁和地面的胶质层剧烈颤抖,发出高频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嘶嘶”声,表面的荧光脉络疯狂闪烁。距离林砚较近的胶质组织甚至开始焦化、卷曲、脱落,露出底下黑色的、被腐蚀的岩石。
有效!
林砚不再犹豫,迈开步伐,踏向中央平台。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胶质地面就如同遇到滚烫烙铁般迅速萎缩、碳化,让出道路。白金色光晕所及之处,胶质生物避之不及。
他顺利来到了平台下。仰头看去,困住陆云织和苏眠的囊泡近在咫尺。囊泡壁正在白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剧烈波动,颜色变得更加焦黑,裂纹扩大。
“陆云织!苏眠!能听到吗?”林砚大喊。
焦黑的囊泡内,乳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而旁边囊泡中,那个人形轮廓的挣扎更加剧烈,甚至隐约传来了捶打囊泡壁的闷响。
林砚爬上平台(脚下的胶质平台也在萎缩),首先来到陆云织的囊泡前。他举起笼罩着白金色光晕的右手,直接按在了焦黑的囊泡壁上!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放入冰水,接触点冒起大股恶臭的白烟!囊泡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崩解!乳白色的光芒从内部迸发出来,与林砚的白金光晕交融。
几秒钟后,囊泡上半部分彻底瓦解。陆云织的身影显露出来。她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乳白光罩,但光罩黯淡,她本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和衣襟上都有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显然在持续抵抗中消耗巨大,已陷入深度自我保护的昏迷。
林砚小心地切断残留的、试图缠绕陆云织的胶质触须,将她抱了下来,平放在相对干净(胶质已退缩)的平台一角。
紧接着,他转向困住苏眠的囊泡。这个囊泡颜色较浅,抵抗似乎更多来自内部。林砚同样将手掌按上去,白金色光芒灼烧。
囊泡壁迅速变薄、透明。林砚看到了里面的苏眠——她正用一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锈蚀的金属片(可能是栈道碎片)拼命切割着内壁,脸上混杂着愤怒、焦急和一丝……狠厉。当她看到囊泡外林砚的身影和白金光晕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林砚!”她的声音隔着囊泡壁闷闷传来。
“退后一点!”林砚喊道,加大能量输出。
“嗤啦!”囊泡被彻底撕裂。苏眠敏捷地从中跃出,落地时因腿伤踉跄了一下,被林砚扶住。她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荧光汁液,头发凌乱,脸颊有几道擦伤,但眼神锐利,精神看起来比陆云织好得多。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没事。陆云织昏迷了,消耗太大。”林砚快速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虽然白金色光晕逼退了胶质生物,但它们并未远离,而是在腔室边缘翻滚、聚集,发出愤怒的“嘶嘶”声,荧光脉络明灭不定,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这令它们恐惧的光芒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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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不能久留。”苏眠抹了把脸上的粘液,捡起地上那把锈蚀金属片,又看了看林砚手中光芒闪耀的匕首和金属筒,“你这光……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林砚实话实说,“靠我和这个筒的共鸣。但我之前消耗也很大。必须立刻找到出路。”
他指向腰间金属筒纹路光芒指引的方向——那是腔室一侧,一个被厚厚胶质层封死的、直径约一米的洞口,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通风口或小型支洞。“这个筒在指引那个方向。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有别的。”
苏眠看了一眼昏迷的陆云织,果断道:“没时间犹豫了。我背陆云织,你开路。走!”
林砚点头,手持白金色光晕笼罩的匕首,走向那个被胶质封死的洞口。光芒所至,封堵洞口的胶质层如潮水般退却、焦化,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狭窄的洞口,有微弱的气流从中吹出,带着一丝……不同于此处的、更加阴冷干燥的气息。
是个通道!
林砚率先钻了进去,苏眠背着陆云织紧随其后。洞内起初极其狭窄,需要蜷缩身体才能通过,但很快变得宽敞了些,足以弯腰前行。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岩壁没有被胶质生物覆盖!似乎是某种它们无法或不愿侵入的材质或环境。
回头望去,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胶质组织正在重新合拢,但速度很慢,似乎对洞内的环境有所忌惮。暂时安全了。
两人沿着通道前行了一段,找到一个相对宽敞、干燥的拐角,将陆云织放下。苏眠检查了她的脉搏和呼吸,松了口气:“还活着,但很虚弱。需要静养和能量补充,这里……似乎不行。”
林砚靠坐在岩壁上,喘着粗气,收回了对匕首和金属筒的能量引导。白金色光晕迅速消退,金属筒纹路恢复微光,匕首上的幽蓝光芒也暗淡下去。一股强烈的虚脱感袭来,刚才的爆发进一步透支了他的体力和精神。他取出最后一点营养剂和水,自己喝了一半,另一半交给苏眠喂给陆云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