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前行了一段,异变突生!
他们前方的能量通道壁,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膨胀起来!一片暗红色的、充满混乱和侵蚀气息的能量团,如同肿瘤般从外部“挤”进了通道内部,阻塞了前路!这团能量不断翻滚,表面伸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触须,试图抓住通道内的一切!
“是地脉污染能量!泄露进来了!”林砚心头一紧。这条古通道看来并非完好无损,在漫长的岁月和“净化波”、“共鸣塔”的干扰下,出现了破损点,被外部狂暴的地脉能量侵入。
暗红能量团发现了他们,发出无声的嘶鸣,猛地扩散开来,朝着两人扑来!它所过之处,幽蓝的秩序能量通道被腐蚀、同化,颜色变得浑浊。
“退!”苏眠想拉着林砚后退,但身后的通道似乎也因为前方的扰动而变得不稳定,能量流开始紊乱。
林砚看着扑来的污染能量团,又看了看怀中毫无反应的金属筒和体内沉寂的精粹。躲不掉,也无力对抗。
就在暗红能量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林砚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他没有试图防御或逃跑,而是猛地将苏眠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着那团污秽的能量,敞开了自己虚弱不堪的“钥匙”共鸣场!
不是攻击,而是接纳!
他想起了在“沉淀池”边缘,自己重伤时,精粹力量与地脉能量的那种危险共鸣。也许,极度虚弱状态下的“钥匙”体质,对这种混乱能量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吸引力或……过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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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你疯了!”苏眠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暗红能量团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放弃了扩散,全部涌向林砚!暗红色的、充满疯狂呓语和灼热痛楚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入他敞开的胸膛!
“呃啊——!”林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身体剧烈颤抖,眼耳口鼻同时渗出鲜血。狂暴的污染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他残存的“钥匙”核心和精粹沉睡地发生剧烈冲突。剧痛、混乱、疯狂的幻象如同海啸般淹没他的意识。
但就在这毁灭性的冲击中,那沉寂的三角共鸣场,被动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尤其是那颗“熔金之心”,仿佛被外来的暴力能量“激怒”,金红色的光芒在沉睡深处挣扎着亮起一丝!虽然不足以发动攻击,却本能地释放出一缕极其精纯、高度凝练的“秩序净化”气息!
这缕气息与林砚“钥匙”体质对能量的天然疏导特性相结合,竟然如同一个微型的、被动的“过滤器”!
涌入他体内的绝大部分狂暴、混乱的暗红能量,在这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秩序净化”气息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浊浪,被强行分散、偏转!大部分污秽和疯狂被排斥、消解,只剩下相对温和、但依旧庞大的纯粹地脉能量流,失去了主动的恶意,变成一股盲目的洪流,掠过林砚的身体,冲向通道后方,最终被通道壁缓慢吸收、平息。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林砚如同被巨锤砸中,向后倒去,被苏眠死死抱住。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奇迹般地,没有被那团污染能量吞噬或同化。只是精神上的冲击和身体的过度负荷,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苏眠怀中。
而那团阻塞通道的暗红能量团,在“吐出”了绝大部分能量后,体积缩小了大半,颜色也黯淡了许多,残留的部分似乎失去了活性,缓缓沉降、消散在通道能量流中。前方的道路,勉强恢复了通畅。
苏眠抱着昏迷的林砚,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快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但依旧存在,呼吸艰难但并未停止。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林砚用身体挡住了能量,然后那可怕的能量团就溃散了。
“你这个……疯子……”她喃喃道,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她将林砚小心地背起,用最后一点布条固定,然后看向前方勉强通行的幽蓝通道。
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她咬着牙,背着林砚,踏过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黯淡的污染能量残迹,继续沿着向下的能量支流,艰难前行。
通道似乎快到尽头了。前方的幽蓝光芒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淡绿色的生物荧光,从通道尽头弥漫过来。同时,空气中也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植物清香,与之前金属和能量的冰冷感截然不同。
苏眠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能量通道的出口就在眼前。她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这里不再是人工建筑或能量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达数十米,宽阔无比,一眼望不到边际。洞顶垂落着无数发光的、如同巨大灯笼的淡绿色菌类植物,以及流淌着荧光液体的藤蔓,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的森林。地面松软,覆盖着厚厚的、同样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低矮的蕨类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机和潮湿的水汽,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水滴落下的叮咚声和某种昆虫的微弱鸣叫。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洞窟的中央,有一个波光粼粼的、直径约百米的幽蓝色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能量波动,与“起源之池”的描述有些相似,但规模小得多,能量也温和得多。池边生长着许多奇异的、晶体化的植物和闪烁的矿石。
而在池水对岸,靠近岩壁的地方,苏眠看到了一个简陋的、由天然石块和木材搭建的庇护所!庇护所门口,似乎还有人为活动的痕迹——几个石头垒成的灶台,一些晾晒的、不知名的宽大叶片。
这里有人?还是……古文明留下的生态维持系统?
就在苏眠惊疑不定时,庇护所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那身影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白色衣袍,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如鬼,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当她抬起眼,看向突然出现在洞窟入口的苏眠和林砚时,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杂着震惊、狂喜与虚弱的复杂光芒。
“苏……眠?林……砚?”
陆云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但确确实实是她。
她还活着。并且,似乎比他们更早抵达了这片地下的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