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余烬

几秒钟过去,没有后续声音。

是听错了?还是……里面的东西也在警惕?

就在林砚示意继续向左时——

“咕噜……咕噜……”

一阵低沉而规律的、仿佛某种机械或生物体内液体循环的声音,从右侧洞口深处由远及近传来!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和腐殖质混合的怪异气味,飘散出来。

不是人类!是古文明的自动防御装置?还是地底变异生物?

“退!”苏眠当机立断,扶着林砚就要后退,离开岔路口。

但已经晚了。

右侧洞口内,两点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的光芒亮起,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紧接着,一个庞大而笨重的轮廓,堵塞了大部分洞口,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关节摩擦声和更响亮的“咕噜”声,向外移动!

借着通道壁的微光,他们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那是一个高达近三米、由某种暗沉金属和生物组织粗暴融合而成的畸变体!它有着类似蜘蛛的八条机械节肢,但末端是锋利的合金勾爪,深深扣入岩壁。躯干部分则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瘤块般的灰白色生物组织,不断蠕动,发出“咕噜”声。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那是一个由扭曲金属框架固定的、仿佛放大的人类颅骨形态,但那“颅骨”的眼窝处,燃烧着那两点暗红的光芒,下方则是交错狰狞的金属颚骨,滴落着散发恶臭的粘液。

这东西散发着一种混乱而暴戾的气息,既有古文明机械的冰冷,又有地底生物被污染后的疯狂,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类似“老板”势力那种暗红能量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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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文明的‘清道夫’单位!被地脉污染和外部能量腐蚀异化了!”陆云织失声道,声音带着惊骇,“它在守护这条通道!或者……捕食任何闯入者!”

“清道夫”的暗红“眼睛”锁定了他们,金属颚骨开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在“笑”。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挤出洞口,八条节肢迈动,带着不协调的僵硬和可怕的力量感,朝着三人逼近!每一步都让通道地面微微震动。

退路已经被它堵死。左侧洞口近在咫尺,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在“清道夫”追上之前冲进去。

苏眠将林砚猛地推向陆云织:“带他进左边!快!”她自己则转身,面对逼近的怪物,匕首横在胸前,眼神锐利如刀,竟是要以血肉之躯断后!

“苏眠!”林砚想阻止,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陆云织也急道:“不行!你挡不住它!”

“能挡一秒是一秒!”苏眠厉喝,目光死死锁定“清道夫”那两点暗红光芒之间的区域,那里似乎是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的连接处,相对脆弱。

“清道夫”似乎被这个渺小生物的“挑衅”激怒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条前端带着锋利勾爪的节肢,如同攻城锤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苏眠狠狠砸下!

苏眠没有硬接,向侧方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勾爪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岩石地面瞬间碎裂,石屑飞溅!

她还未站稳,另一条节肢又横扫而来!苏眠咬牙,伏低身体,匕首狠狠刺向横扫而来的节肢关节连接处!

“铛!” 火星四溅!匕首只在金属上留下一道白痕,反震力让苏眠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节肢的余势扫中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滚落在地,鲜血从口中溢出。

“苏眠!” 林砚目眦欲裂,体内沉寂的精粹仿佛被这股怒火点燃,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陆云织也惊呼一声,但她没有冲向苏眠,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将林砚推向左侧洞口方向,自己则迎着“清道夫”,双手在胸前虚合,残存的乳白色“织梦者”能量不顾一切地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片极其稀薄、却带着强烈“迷惑”和“安抚”意味的精神力场,笼罩向“清道夫”那暗红的“眼睛”和蠢动的生物组织!

“吼……?” “清道夫”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它那混乱的意识似乎对这股纯净的、与古文明同源的精神力量产生了本能的困惑和一丝……被压抑的“记忆”?暗红光芒闪烁不定。

趁此机会,陆云织对林砚和苏眠嘶声喊道:“进左边!快!我干扰不了它多久!”

林砚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连滚爬带挣扎,冲向倒在地上的苏眠,用尽力气将她拖起。苏眠虽然受伤,但意识清醒,咬着牙配合。

两人跌跌撞撞,扑进了左侧漆黑的洞口。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身后传来陆云织一声闷哼,以及“清道夫”愤怒的咆哮和节肢挥破空气的尖啸!

“陆云织!” 苏眠回头,只看到洞口光影剧烈晃动,陆云织的身影被那庞大的阴影吞没!

“走……别管我……向前……” 陆云织虚弱但决绝的声音,夹杂在怪物的咆哮中,依稀传来。

林砚的心脏如同被冰水浸透。又一个同伴为了掩护他们而陷入绝境。但他知道,陆云织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他死死抓住苏眠的手臂,用眼神告诉她:走!必须走!

苏眠眼中泪光闪烁,但刑警的理智和背负的责任让她压下了回头救援的冲动。她反手扶住林砚,两人不顾一切地向着左侧通道深处,踉跄奔逃。

身后,怪物咆哮和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的声音迅速远去,被通道的曲折和岩层隔绝。

黑暗再次成为主宰。他们失去了陆云织那点微光,只能靠触摸和感觉在崎岖不平的通道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绝望和自责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头,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肩上重任的认知,驱动着他们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林砚感到意识又开始模糊,苏眠的呼吸也如同破旧风箱。就在他们即将力竭倒下时——

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古文明照明纹路的、自然的微光!

不是乳白色,而是淡绿色的、柔和的生物荧光!同时,一股清新了许多的、带着植物气息和流水声的空气,从前方的光亮处流泻进来。

是出口?还是另一个地下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