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分心!必须稳住“回声泉”!否则苏眠第一个撑不住!林砚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他强行收回关注苏眠的意念,将全部心神重新灌注到与“回声泉”的对抗中,同时,向静渊之钥发出了更强烈的呼唤——不仅仅是安抚,更需要一种“镇压”和“疏导”的力量!
剑身光芒大盛,温润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砚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与剑更深地融合,一种浩瀚而古老的韵律从剑身深处被唤醒,如同定海神针,开始强行切入“回声泉”狂暴的能量结构之中,梳理、归正、压制……
外界的战斗仍在继续。“清道夫”的攻势虽然被灰鸦的诡雷和营地守卫的顽强抵抗暂时遏制,但他们显然没有退却的意思。相反,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有针对性,开始使用携带的简易破墙装置,重点攻击围墙的几个接合薄弱点。
“赵队!西侧墙体出现裂缝!”有人高喊。
“堵上!用什么都行!”赵峰红着独眼,亲自抱着一袋混合着碎石的沙土冲了过去。流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恍若未闻。
老枪带着几个人,冒险从侧翼的射击孔向外投掷燃烧瓶和土制爆炸物,试图打乱“清道夫”的进攻节奏,但收效有限。对方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明显高出一截。
“鸦首!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指挥点或者重火力点?!敲掉它!”赵峰对着对讲机吼道。
“正在找……他们很分散,指挥链隐蔽。”鸦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能听出一丝紧绷。他如同幽灵般在营地外围更高的废墟间移动,狙击枪口一次次锁定目标,又因为目标迅速隐蔽或处于队友掩护下而被迫放弃。他也在观察,试图找出这次袭击的异常之处——这些“清道夫”的进攻方式,似乎……并不急于立刻突破,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压力测试”或“牵制任务”?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之前的伏击失败?还是……
鸦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营地中央医疗室的方向,又望了望铁锈镇所在的远方。一个不祥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周毅变了调的声音,这次不是通过内部线路,而是公共频道,充满了惊恐:“所有单位注意!地脉能量读数异常飙升!‘蜂巢’污染潮汐正在加速朝营地方向移动!预计……预计十分钟内可能到达边缘!重复,不是自然波动,是受‘回声泉’紊乱吸引的定向移动!”
“什么?!”赵峰和老枪同时失声。
“蜂巢”能量潮汐的定向冲击?那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污染和侵蚀,更是对精神、对生命力的直接剥夺和扭曲!营地现有的防御,在那种层面的灾难面前,形同虚设!
“清道夫”的袭击,铁锈镇侦察队失联,“回声泉”莫名暴走,现在连“蜂巢”都被引了过来……这绝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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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赵峰狠狠一拳捶在墙上,尘土飞扬。“这帮杂碎是想把我们和‘回声泉’一起毁掉!”
医疗室内,林砚也通过周毅的公共频道听到了这个噩耗。他心头一沉,但此刻他全部的精神都用于和“回声泉”的狂暴对抗,连开口说话的余力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在自己和静渊之钥的全力疏导下,“回声泉”的狂暴略有平息,但核心处那些尖锐的“杂音”异常顽固,仍在持续制造着干扰。而且,随着“蜂巢”污染潮汐的逼近,整个地脉能量场变得更加混乱和不稳定,让他的疏导工作难上加难。
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赵峰!”林砚用尽力气,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直接传递向不远处的赵峰。这是他极度虚弱下勉强施展的短距离意念传递,极为耗费心神。
赵峰浑身一震,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集中精神。
“带人……去营地东南角……地下仓库……第三个箱子……”林砚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夹杂着巨大的痛苦,“里面有……陈序之前……留下的……‘应急频率干扰器’原型……可能……能干扰……‘杂音’源头……或暂时屏蔽……‘蜂巢’潮汐……”
那是陈序在早期合作试探阶段,通过加密数据包附带送来的一件未完成的原型设备图纸和部分核心部件。当时林砚和周毅研究后,认为其原理不稳定且可能产生未知副作用,便封存了起来。此刻,却成了可能唯一的救命稻草。
“知道了!”赵峰没有丝毫犹豫,哪怕那是陈序的东西。他立刻点了两个最信任的战士:“跟我来!”
就在这时,围墙外“清道夫”的攻势突然诡异地减弱了。他们开始交替后撤,但仍保持着警戒队形,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老枪警惕地探出头。
鸦首的狙击镜牢牢锁定着一个看似头目的“清道夫”,对方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某个设备,然后抬头,目光似乎……越过了围墙,投向了营地深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在等。
等“蜂巢”潮汐的到来。
“全体!准备应对能量冲击!”周毅的警告声再次响起,充满了绝望,“潮汐前锋已进入三公里范围!强度……超乎预期!”
营地内,恐慌终于开始蔓延。那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深层混乱能量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勇气和共识,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开始摇摇欲坠。
林砚的意识深处,也感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污浊而庞大的黑暗正在迫近。静渊之钥的光芒在他手中明灭不定,他与“回声泉”的连接也变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