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冒险的事:远程开启了28办公室的隐藏摄像头实时监控。
画面亮起。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鸟笼静静立在架子上。但办公桌上的三台显示器还亮着,数据流依旧在滚动。
陈国栋放大其中一个屏幕。是股市的实时交易数据,但和他平时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不同——这些数据流旁边标注着奇怪的参数:
·情绪指数:72.3(焦虑↑)
·地磁扰动:Kp=4(轻微)
·群体注意力集中度:34%(分散)
·重大事件概率:0.8%(72小时内)
还有一行小字在底部滚动:“模型预测准确率:87.4%。误差来源:太阳风活动异常。”
陈国栋看懂了。沈天青在用这只鸟的“感知能力”,建立一套预测模型。不是基于经济规律,而是基于地磁、情绪、甚至玄乎的“群体注意力”。
难怪他的交易胜率那么高。
这不是投资。这是作弊。
陈国栋关掉监控,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鸟的特殊能力,沈天青的秘密交易,还有那个神秘的白大褂男人。
每一件,都足够让他消失得无声无息。
手机震动。不是诺基亚,是他自己的手机。桂芳发来的短信:
“小雨又醒了,说胸口疼。救心丸吃完了,药店还没开门。你那里有没有?”
陈国栋看着短信,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他回复:“我马上回来。”
他抓起外套,正要离开,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启明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陈国栋下意识挡住电脑屏幕,但已经晚了。
“老陈,还没下班?”周启明扫了一眼屏幕——还好,只是普通的监控画面,“正好,有件事通知你。”
“周队请说。”
“从明天开始,夜班要加强巡逻。特别是28楼,每小时巡逻一次,记录异常。”周启明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最近公司有些商业机密可能泄露,董事会很重视。你值夜班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陈国栋点头:“明白。”
“还有,”周启明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盘旋,“沈总那边,你少关注。他的事,不是咱们保安该管的。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国栋心里一沉。周启明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警告?
“我就是正常值班,没多管闲事。”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周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拍拍他肩膀:“老陈,你女儿的病……我知道很难。但有些钱,不能挣。有些路,不能走。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说完,他掐灭烟,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陈国栋站在原地,全身发冷。
周启明知道了。
至少,知道他缺钱,知道他可能会走歪路。
但具体知道多少?知不知道那十万定金?知不知道他拍了照片?
陈国栋强迫自己冷静。他关掉电脑,锁好监控室,刷卡离开。
走出国金中心时,天已经蒙蒙亮。晨雾弥漫,陆家嘴的高楼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他在便利店买了救心丸,又买了小雨爱吃的豆沙包,匆匆往家赶。
地铁上人很少,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诺基亚手机。
有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未知号码:
“明晚交易地点变更。杨浦区军工路1437号,原国棉十七厂废弃仓库。时间不变。提醒:如果发现被跟踪,交易取消,后果自负。”
陈国栋盯着“后果自负”四个字,拇指在删除键上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