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打趣道：“你讨饭的功夫倒是比我熟练些。”

靠着铜板买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老板一脸嫌弃地把馒头递过去，“快走快走，臭死了，别打扰老子做生意。”

“抱歉啊”，老乞丐一边道歉一边带着何茗茗离开。

两人坐在路边啃着馒头，何茗茗已经好久没喝水了，转头望向老乞丐，“渴。”

“等回庙里再说吧。”

在回去的路上，老乞丐眼尖地发现地上有个被踩过的馒头，赶快捡起来，抠掉上面的泥土，“还能吃。”

老乞丐掰开馒头，将其中较大的一半分给何茗茗。

何茗茗明显没吃饱，接过馒头一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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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庙，两人挨在一起睡。

两人的生活这么一直在乞讨中度过，何茗茗也变得和老乞丐一样蓬头垢面，虽然长大了一点，但依旧有些呆。

过了好几个月，老乞丐才发现何茗茗是个男的，“我的娘欸，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难怪会没人要的。我就说嘛，长这么好看的脸蛋怎么会没人要呢。要真是女娃，就给你送到富贵人家里做丫鬟，好歹不愁吃穿。”

到了冬天，寒风刺骨，两人只能往衣服里塞东西来御寒。

但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硬抗过去。

一直到何茗茗七岁，这日晚上，寺庙里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三个乞丐发现了这座庙，进去后却发现已经有人了，便将他们赶出来。

老乞丐刚想拉着何茗茗离开，“我们走。”

“为什么，这里不是我们的吗”，何茗茗眼中透着不解。

这句话激怒了那三个乞丐。

老乞丐上前求饶，“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可换来的只有拳打脚踢。

发泄完怒火后，三人才放他们离开。

老乞丐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树林中。

“对不起，我错了。”

老乞丐摸了摸何茗茗的头，“我这么大岁数了，也快死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你还有希望。”

“死是什么”，何茗茗眼睛逐渐红润，也不理解死是什么，但他知道被打会疼。

“死就是……咳咳咳，就是没了，什么都没了，你不能去讨饭，不能动，看不见，听不到，也什么都感受不到。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死，你迟早要死的，但不是现在，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的人生还有希望，你还能去体会这世界上的美好。”

老乞丐缓缓闭上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何茗茗躺在他旁边，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