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看了他一眼。
昂斯二世在位的时候——昂斯二世在位的时候,你也给他交过税吗?
海因里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带走。卡尔挥了挥手。
海因里希被拖走了。他的哭喊声在巷道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抄家行动的成果——远超威兰一世的预期。
三十七个商户的家产被抄没后,国库一夜之间多了——
六百一十万银克朗。沃尔夫冈在汇报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陛下。这些商人——真是有钱。
威兰一世冷笑了一声。
他们的钱——是从昂斯百姓身上刮的。天元的产品在昂斯倾销,他们赚差价。昂斯的铁匠铺、织布坊——被天元的廉价商品挤得关门大吉。这些人——靠吸昂斯的血发了财。
他把账本合上。
这些钱,先用来发军饷和修城墙。剩下的——投入新政。
沃尔夫冈躬身。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这些商人——抓了三十多个。抄了六百多万。但——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沃尔夫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恳切。
陛下。通商——不是罪。通商是两国之间正常的事。天元的产品好、价格低——昂斯百姓愿意买,这是人性。你不能因为人家做得好,就把买东西的人抓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与其打压通商,不如自己搞。沃尔夫冈说,天元的纸张好?我们可以自己造纸。天元的铁器好?我们可以自己炼铁。与其花大把银子从天元买——不如把银子花在昂斯自己的工匠身上。
威兰一世沉默了。
他不是一个听不进话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有耐心搞经济建设的人。
这件事——以后再说。他摆了摆手,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代理权。
沃尔夫冈一愣。
代理权。
这是威兰一世没有预料到的事——或者说,是他预料到了,但没有预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