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樉却没停,反问他如果这个机会给了另外三个人,那帮人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替他去死?
人为了活命做出什么事都不丢人,只要活下来,才有资格去谈以后。
...
在朱樉这套逻辑严密的连环套下,朱昱的心理防线像是一座豆腐渣工程,轰然倒塌。
他一边是冰冷的绞刑架,另一边是泼天的富贵,这选择题简直太容易做了。
朱昱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儿,心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哥你也别怪当弟弟的手黑。
他在心里给自己开脱,说这都是为了活下去,等以后发达了再给这几位老哥多烧点纸钱赔罪。
朱昱压低了声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交代了,说他确实只是放风的,所有坏事全都是那三个人带头干的。
朱樉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拍了拍朱昱的肩膀,直夸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朱昱这会儿还觉得自个儿抱上了大粗腿,点头哈腰地请秦王以后多多照应。
朱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他,轻飘飘地说了句放心吧,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此时的朱昱正沉浸在未来继承侯爵位的美梦里,压根儿没感觉到秦王语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意。
负责记录的弓学真在旁边看得手心全是冷汗,他觉得这位秦王简直比传说中的恶魔还要可怕。
朱樉对人性的拿捏精准到了极点,每一句话都像是对准了人的脊梁骨在捅。
只要是个人,掉进朱樉挖好的这种心理陷阱里,恐怕都很难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弓学真正在那儿胡思乱想,冷不丁被朱樉一声吆喝给拉回了现实。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好那份能要人命的口供,确认每个字都没差错后递了上去。
朱昱在那份出卖兄弟的文书上,毫不犹豫地签了名,还按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手印。
朱樉收起这份证据,看都没看朱昱一眼,直接就把他扔给了外头的衙役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