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来”。

折叠开始时，照川城一名老人和房屋叠错了半寸。林见雪暂停整座阵法，宁肯让黑潮逼近，也让工程队把老人从墙里一点点分离。过去寂母为了规则可以抹掉一城，如今人类为了一个人让九十三城一起等。

老人脱离墙面后，第一句话是催他们快点。

九十三城听见这句话，没有人抱怨暂停浪费时间。下一座城开始折叠前，居民先把每户人数重新报了一遍。

黑潮冲过。

纸张、石碑和记忆全部被擦，空间本身却留下那道疤。潮水退后，疤痕重新展开，照川、永昼、在城一座接一座出现。

居民经历拆解后虚弱不堪，却都还在。

韩峥把九十三城名字重新刻回名册。这次每一个名字下面都多了一道空间伤痕，谁再想擦，先得毁掉世界本身。

寂诡界从遗忘之地变成了诸界记忆库。

归零海没有继续冲击。

黑色眼睛转向神墟。

那里刚刚失去所有神明，天空没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