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累已久而爆发的悲伤总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齐晗肩膀的颤抖慢慢带动了他整个脊背的颤抖,我在不知道把我们淹没了多久的沉默里听到他沙哑的喃喃低语:“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
被抱进浴室安置好的那一瞬间我恍惚间有种时光的交错感。
似乎好久以前,也是在这样刺目的灯光下,齐晗把我的腿架在他双肩,细细替我清理着身体。
那时候的我懵昧轻狂,脚趾夹着他的耳垂摇来摇去,我曾那样歪着头问他:“齐晗,谁是你恋人?”
你。
你是谁。
齐野。
齐野是谁。
我弟弟。
你弟弟是谁。
我恋人。
当时只道是寻常。
被折腾出来的困意在灯光的刺激下逐渐消散,我看见齐晗低头那一瞬突然闭上双眼,而后十分懊恼地捏了捏自己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