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朝水中看去,原来出血了。
“哥,”我赶忙开口,勉强把嘶哑的声音拉扯出来,“你……就是来开个讲座吗……”
“不是。”齐晗轻按着我身上斑斑红痕的手突然停下,直直打量着我,“阳台的花开了,哥来接你回家。”
母亲选择了保守治疗,在一年前和童叔叔搬去了美国,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个让她伤心了半生的地方,可临走前她也没告诉我哥关于我的一切,后来在机场告别的时候她像给他立任务一样,大概是想看看我与他之间到底有多情比金坚,附在他耳畔给我发了特赦:“如果你能找到他,就带他回家。”
枯枝又在花瓶里重聚了,离别的人还没完全找回彼此。
再次见到成鞠是在三年后的一个酒店,我和胡遥一同受邀参加她的婚宴。
明眸皓齿的新娘挽着英姿飒爽的新郎挨桌敬酒,一对璧人羡煞满座。
可新娘旁边本不该是新郎。
胡遥回酒的时候依旧不失风度,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祝词,和成鞠对视笑得满面春风,仿佛是真的在祝她幸福。
可我听见了着纱人举杯之时突如其来的那句话:“胡遥,当年我说的,现在依旧作数。”
后者却像真的听了个玩笑,打趣回道:“你当年话那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成鞠笑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