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鹿闻歌一头扎进了“煤炭美术生”的道路,漫画最后也没学。
而对什么都还没表现出特别兴趣的鹿闻笙,则喜提了各式各样的“兴趣班体验卡”。
面对妈妈的提议,小学生鹿闻笙总是垮着脸:“啊?我不想去学那个……”
鹿见的策略通常是:“就一个学期,体验一下,长长见识。不喜欢咱们下学期就不报了。”
“不要。”
这时,鹿女士会状似无意地嘀咕:“行吧,就是不知道定金能不能退哦,好像有好几百呢……”
话音未落,鹿闻笙便会义正辞严地打断:“等等!钱都交了怎么能不学?!妈妈,我去!”
鹿见会认真看着他:“笙笙,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定金没多少,你的意愿更重要。”
但鹿闻笙总觉得,钱没了比“杀”了他还难受,斩钉截铁:“我要去!”
于是,尤克里里、篮球、跆拳道……一圈体验下来,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天赋,倒是坐实了这孩子“五音不全”。
直到五年级,鹿闻笙突然对英语和编程产生了浓厚兴趣。
虽然课程费用高达五位数,但看到儿子眼里难得的光,鹿见还是爽快地交了钱。
小时候的鹿闻笙其实是个小爱哭包,说话逻辑也常绕不清楚。
一出新手村就遇到满级毒舌姐姐,小鹿闻笙感觉每天跟做噩梦似的,差点结巴。
不过挺过这一时期的鹿闻笙:不过些许风霜罢了。(扭头在没人在意的时候捂住胸口)
今后的毒舌大王鹿闻笙诞生了。
跟养蛊似的。
初中时期的鹿闻笙,在其他方面大抵算得上听话,唯独在“嘴上”有些管不住自己。
家里从小限制饮料,上了学有了零花钱,那被压抑的渴望便悄悄冒了头,他偶尔会偷摸着去买一瓶。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话在他身上很是贴切。
鹿闻歌自觉肩负姐姐的“监督”职责,没少拿这件事装大人模样提醒弟弟——“少喝点甜的,对身体不好。”
虽然她自己偶尔也偷喝,但她觉得这不一样!她是姐姐,自有她的“道理”。
可她没想到,有一次,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学校小卖部新出的奶茶太难抢。
隔天,鹿闻笙就来了。
他把一瓶冰凉的最贵奶茶和一个最难抢的面包塞进她手里。
“尝尝。”男孩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好像只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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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闻歌知道,事实上伙食费和寝室费等项目交了之后,卡里因为被管了饮料,鹿闻笙实际只有50块。
他几乎全花在了这“顺手”上。
鹿闻歌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吸管扎破塑封,甜意漫上舌尖。
这让她还怎么板起脸来说教?这家伙,也太“心机”了。
那点作为姐姐的、微妙的权威感,和手里这份实实在在的甜,搅在一起,让她只好默默把到嘴边的唠叨又咽了回去。
鹿闻歌高中时,有阵子流行手工。
临近母亲节,她买了材料,一针一线给妈妈绣了个香包。
想着妈妈有了,爸爸也该有一个。
绣完爸爸的,又想起小时候是姥姥带大的,便也给姥姥绣了一个。
姥姥有了,自然不能落下姥爷。
这样一圈下来,家里长辈似乎都齐全了。
她拿着剩下的布料,瞥见角落里一小块鲜亮的绿,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低着头,缝了一只小恐龙,还特意缀上了一颗轻轻一摇就叮铃作响的小小铃铛。
她分发香包时,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公平”。
给长辈们是双手递上,轮到弟弟,就像丢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似的抛过去,“喏,给你的。要不要?不要就算了,刚好我自己挂。”
鹿闻笙接过那只绿色的小恐龙,指尖摩挲过那个小小的铃铛,抬起眼看她。
鹿闻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半晌,才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要的。”
然后,她就看到,那只绿色的小恐龙,带着那点清脆的声响,稳稳挂在了他书包最显眼的位置上。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鹿闻歌是个从不委屈自己、也勇于表达想法的姑娘,唯独在“收拾整理”这件事上懒得出奇。
有一次鹿见看她房间乱,随口说了一句:“懒成这样子,以后去婆家可怎么办,别人要说闲话的。”
正值青春敏感年纪的鹿闻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
她把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关于“为什么女孩子总有个虚拟的婆家”的议论搬了出来,肚子里打了一堆反驳的草稿,准备迎战母亲可能的说教。
然而,鹿见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柔和下来,很认真地说:“妈妈知道了,是妈妈说得不对。以后不这么说了。”
后来再有类似情况,鹿见只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再不提其他。
这场预期的争执还未开始便消散,反而让鹿闻歌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悄悄松了下来。
林深和鹿见是因爱结合,家庭氛围宽松。
鹿闻歌上大学后,他们便坦诚表示,希望孩子能找一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