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与明辞既已心意相通,坦诚相对,他自然也希望能有如此印记。
故而,他特意用了与平日熏香略有不同、留香更久的同款香露,又“不经意”地让那份气息沾染心爱之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段嘉述是他的,从身到心,皆已打上他吴飞蓬的烙印,正如鹿师兄属于柳霁谦那般。
他这番心思,段嘉述或许懵懂未觉,只当是亲近之人自然的气息相染,甚至觉得这清冽松香萦绕身侧,令他心安欢喜。
吴飞蓬自己也沉浸在这份得偿所愿的喜悦与占有欲得到满足的惬意中,并未多想其他。
因此,只是用了同款熏香的吴飞蓬和段嘉述发觉鹿闻笙的异样后有些不解:倒是师兄,为什么脸红?
众人笑着打过招呼,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两人身上,多是善意的调侃与祝福。
吴飞蓬应对自如,言辞间对段嘉述的维护与亲昵毫不掩饰。
段嘉述虽仍有些腼腆,但在吴飞蓬身侧,那份坦然与快乐显而易见。
言谈间,不知怎地提到了“主动”与“心意”之类的话题。
吴飞蓬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段嘉述的手,在众人注目下,段嘉述耳朵尖更红了。
他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状似随意道:“说起来,还是明辞有勇气。我先前……总顾虑太多,生怕唐突,反不如明辞直率坦诚。”
他目光清澈,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感慨段嘉述的勇敢。
然而,在场如颜清姝、于赫等心思剔透者,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这哪里是自愧不如?分明是暗戳戳的炫耀!言语间那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甚至借着整理段嘉述微微歪斜的衣领的动作,指尖拂过对方颈侧,留下一个温柔又占有的触感,同时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廊外某个方向——那里,柳霁谦正捧着一卷书,看似专注阅读,实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吴飞蓬那眼神,哪里是抱歉或惭愧?分明带着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隐隐较量意味,仿佛在说:柳师兄,瞧见没?我家这位,可是主动扑上来的,你那套以退为进、温水煮青蛙的功夫,我虽学了几分,但到底,还是这般两情相悦、坦诚直率的更痛快些!
摆手不是抱歉,是你还得练。
远处的柳霁谦,看似目光未离书卷,实则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未变,依旧清冷如玉山,唯有那金色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与几不可察的冷哼。
他就知道,吴飞蓬这小子,看着温润纯良,实则内里也是个芝麻馅的,心黑得很!也就鹿闻笙,始终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关照的、单纯的好师弟。
什么“不如明辞直率”,分明是早就织好了网,一步步引导着段嘉述自己撞进来,末了还要摆出一副“是他先动的手”的无辜模样!
这份心计与演技,比起当年自己……恐怕也不遑多让,甚至更懂得利用那份“纯良”外表做掩护。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空中有了刹那的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同为“茶艺大师”、彼此心知肚明的了然,以及一丝对对方“装模作样”本质的鄙夷。
吴飞蓬:他可真能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当年不定怎么“算计”鹿师兄呢。
柳霁谦:他可真会装,笑得一脸无辜纯良,肚子里坏水比谁都多。
倒是君凝,她决定给戒律堂看看风水。
也是没招了,绝望的师尊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