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会难过吗?会哭吗?会后悔那日没有追上他吗?
他想说对不起。
他想说,那些话都是假的,他不是真的恨师兄,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只是……
只是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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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恨师兄。
他是恨自己。
恨自己这样没用,恨自己这样不堪,恨自己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要用那些伤人的话来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师弟?证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证明他也可以不在乎那些凡人?
可他说出口的,偏偏是最伤人的那一句。
他想,他真的太可笑了。
明明心里清楚师兄的份量,明明知道那些年的相伴有多重,明明比谁都明白那些温柔的珍贵,却偏要用最锋利的话去割裂那些羁绊。
好像割裂了,他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可割裂之后呢?他疼,师兄也疼。
疼得他这些日子连觉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对不起。
这句话,应该是他说的。
师兄凭什么道歉?
师兄没有做错任何事。
师兄只是太好了,好得让他自惭形秽,好得让他无所适从。
可那不是师兄的错,从来都不是。
师兄不该向任何人低头。
对他,也不行。
谢承安是什么人?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是同门仰望的大师兄,是剑法精湛、待人温和、处事公允的谢伯瑜。
那样的人,该永远站在高处受人仰望,该永远从容不迫云淡风轻,该永远……
不该为他这种人流泪。
他想说,对不起,应该是他说的。
师兄凭什么道歉?
师兄那么好,师兄对任何人都那么好,师兄不对任何人低头——对他也不行。
可他说不出来了。
他的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