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轻易就给了这样一份厚重的期许。
柳惟屹看着那个字,心里酸酸的,又觉得高兴。
酸的是,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为一个“不知名”的后辈,就给出这样大的期许?这份特殊的、郑重的、满含祝福的期许,怎么可以轻易给“别人”?
高兴的是,这个“别人”,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觉得自己好笑。
他在吃谁的醋?吃自己的醋吗?
师兄根本不知道那是他。
师兄只是,恰好为他提了字。
这份恰好,让柳惟屹高兴了很久,也让他心酸了很久。
他想,师兄提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呢?
哪怕只是一瞬间,有没有想过,那个离家多年的小师弟,如今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
沈素苓在柳念安十岁那年,走了。
凡人寿命有限,她走得安详,走之前拉着柳惟屹的手,笑着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柳惟屹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想说他一点都不辛苦,辛苦的是她,照顾他,陪伴他,为他生下念安,陪他度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日子。
小主,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素苓,素苓。
她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柳惟屹忽然想起那年渡劫时,他对天雷喊的那句话。
我不杀妻。
他做到了。
可她还是走了。
不是他杀的,是岁月杀的。
柳惟屹亲手将她葬在村后的山坡上,面向着她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