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说一句“我早说过了”。
可真的那一刻来临,他只想抱住他。
他想抱住师兄,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闻着那淡淡的皂角香,听他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想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他想告诉他,你做的没有错,是那些人不对。
他想告诉他,你还有我,你永远都有我。
你要过得好,我能继续恨你。你要过得不好,我只会先抱住你。
师兄会难过吗?
或许会的,只是不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受了伤不喊疼,被辜负了不抱怨,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咽不下就化成眼泪,无声无息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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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擦干了,还是那个温和从容的谢承安,还是那个对谁都好的谢承安,还是那个“能帮一分便是一分”的谢承安。
可谢承安却好像什么也不意外。
消息传回问仙宗的那些日子,柳惟屹几次想与师兄传讯,可每次拿起传讯符,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太刻薄。
说“你还好吗”?太软弱。
说“回来吧”?他知道师兄不会回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翻看那些从仙盟传回来的只言片语。
每一句话他都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师兄似乎不伤心,也不觉得挫败。
那些反馈回来的消息里,谢承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处置事务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
他安抚那些受了惊吓的凡人,调解那些争执不休的宗门,安排那些零零散散的防御工事——一切都在照常进行,仿佛那些推诿、那些谣言、那些背叛,都不曾发生过。
可柳惟屹总觉得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师兄身边待了几十年才养出来的直觉。
师兄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丝风都没有,却让人毛骨悚然。
柳惟屹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
酝酿一个他接受不了的结果。
魔族最后还是“兵临城下”了。
原因说起来可笑,可笑得让人想哭——竟是人族自己的内斗。
那些宗门,那些修士,在魔族尚未大举进犯的时候,先把精力花在了互相算计上。
你抢我的资源,我占你的地盘,你挖我的墙角,我拆你的台。
本该用来修筑防线的时间,浪费在了无休无止的扯皮上;本该用来囤积物资的财力,消耗在了你争我夺的内耗中。
等到魔族真的来了,他们才发现,防线是空的,物资是不够的,人手是散的。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魔尊降世。
那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问仙宗都震动了。
魔尊降世的位置,就在谢承安所在地。
那个地方,此前一直被认为是“魔灾”的边缘地带,各宗各派派去的人手最少,资源最少,关注也最少。
谁都没有想到,那里会是魔尊降世的中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们那里有魔尊?!”
柳惟屹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