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歪头,指尖慢条斯理地系着歪斜的玉带,余光瞥见对方喉结滚动。
“我们...如此久不见,”柳霁谦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霜打了的秋草,“你当真没什么...”话尾被风卷走,他别过脸去,发尾却扫过鹿闻笙手腕,“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鹿闻笙故意板起脸,袖中指尖却悄悄勾住对方垂落的银发,“你不是说你不是之前的柳霁谦么?我与你...自然无话可说。”他可是很记仇的。
柳霁谦忽然转身,银发扫过鹿闻笙鼻尖。
他望着对方眼底藏着的狡黠,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像极了赌气的孩童——明明想讨颗糖,却偏要把糖纸揉皱了扔在地上。
喉间溢出一声近似叹息的气音,他抬手扯回被勾住的银发,指腹却在鹿闻笙掌心轻轻蹭过:“呵,”唇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耳尖红得要滴血,“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话...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感觉他快碎了。】系统啧啧啧【没想到心魔柳霁谦的性子,居然是口嫌体正直那一款的。】
柳霁谦故作镇定的仰头望着云层,银发被魔气染得半金半灰,发尾还沾着方才打斗时的霜花,唇角还维持着惯常的冷淡弧度,可睫毛却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确实像系统说的那样,有的人看样子还镇定自若,实则心都碎了一地,暗恼自己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像块裹着冰壳的火玉,越是冷淡,内里的灼烫便越是烫人。
鹿闻笙忍不住笑出声:“不过我刚刚那番话是开玩笑的。”
柳霁谦睫毛微微颤动:“谁在乎?”
“我走了。”他闷声抛下一句,背影却因唇角没忍住的弧度,显得格外轻快,衣摆被风卷起的角度都透着轻快,像只偷腥后佯装正经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