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沉默了片刻,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神色。
他之前制定的计划是依靠FBI的技术监控能力和LINK集团与NYPD自身在街头的力量进行大面积拉网式筛查,虽然全面,但耗时耗力也容易打草惊蛇。
而贝卡特探长提出的这个角度,无疑提供了一个更精准、更高效的行动切入点。
“他当时确实是在与另一位…已经暴露的内部人员进行接头。出于行动保密要求,这方面的具体信息我暂时不能透露。但除此之外,你需要我们提供哪些具体的协助?”
安东言简意赅地回应,等于默认了贝卡特方向的价值。
贝卡特随即转向林恩和福勒,提出了具体的要求:“首先,我需要通过NYPD的正式渠道,调取法拉盛缅街附近区域,上周五晚上开始所有注册出租车公司的调度记录副本——不仅仅是最终的载客记录,还包括空车在该区域巡逻的轨迹数据。其次,”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我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名单,涵盖索尼集团及其在纽约的关联公司近期派驻到此、或者长期在纽约有稳定联系的日籍雇员信息——
重点不一定是高层管理人员,而是要关注那些中级的技术人员、行政支持人员,或者那些背景看起来非常干净、但可能与公司内部特定部门——比如安保、内部审计、合规调查等部门——有关联的人。”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方向,目光扫过林恩,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日本驻纽约总领事馆、以及驻联合国代表团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单...我也需要参考。
根据我过去处理类似案件的经验,这些外交机构的工作人员,往往与日本国内的大企业、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性格特别执着、行事方式超出常规外交范畴的人物。”
她给出了一个极具引导性的搜索方向。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直接、正式地以NYPD的名义“调取”外国驻美外交官及国际组织工作人员的详细名单,理论上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类信息受到《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和国际法的严格保护,属于高度敏感的国家机密范畴。
但她此刻提出这个要求,内心深处也是在测试——测试LINK的能量是否真如沃德局长所暗示的那样强大,能够撬动那些她凭借NYPD警徽永远无法触及的资源壁垒,或许…未来也能帮她打开母亲悬案中那些被更高权限封锁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