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辆汽车里,车载收音机还在工作,调频旋钮歪斜着,顽强地播放着KJLH电台的直播信号——正是从希望之光教堂传来的现场歌声。
莱昂纳尔·里奇那充满困境感的吟唱,在这片废墟和死亡气息中回荡,诡异莫名。
“日本猪,”用枪顶着人质的黑人壮汉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侧耳听着收音机里的歌声,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听见了吗?‘面对真相被发现的恐惧’……你们当初犯下的那些狗屎罪行,现在可都被人一件件翻出来晒太阳了!害怕了吧?嗯?”
被按在地上的日本人是一家极道组织在小东京区域的若头,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嘴里含糊地吐着血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挣扎道:“这……这和我们无关……那是战争……是政府……”
“无关?!”旁边一个年纪更轻、脸上带着新鲜疤痕的黑人青年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肋部,换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放你妈的狗屁!照你这么说,当初白人把我们的祖先从非洲像牲口一样绑来卖,也和他们现在的孙子无关咯?!”
“电视里、广播里都他妈说了!”另一个同伙啐了一口,用枪管指了指周围燃烧的废墟,“你们发动战争的时候,全国上下都支持,靠着抢来的东西过了几十年好日子。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有哪一个是无辜的?呸!连警察都懒得管你们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位若头。以往在面对普通纠纷或警方调查时,那套“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历史问题与当代无关”的说辞此刻显得苍白可笑。
他颤抖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拼命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放过我……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钱、账本、店面的钥匙和地契……”
钥匙串、一个浸血的小笔记本、一块劳力士金表、粗重的金链子……被他一样样丢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黑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低沉而讥诮的笑声。若头以为看到了生机,挣扎着想用肘部支撑起身体。
然而——“砰!”
沉重的格洛克枪柄再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他眼前一黑,重新瘫软下去,额角再次撞在那块1941年的铜铭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收音机里,歌声已经进入了交替上升的部分。艾瑞莎·富兰克林那极具穿透力和爆发力的嗓音加入进来,与莱昂纳尔的深沉诉说交织、对抗、升华:
“我完全知道这一切并不容易!
这世界给你的枷锁看起来越绷越紧!
我试着向前走,但是一次次跌倒!
试着站起来,但心中却满是疑虑!
我感觉寒风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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