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响起,林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喉咙的不适,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演唱中。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沙哑的、带着明显颗粒感的嗓音从顶级话筒中传出,通过精密的设备放大,回荡在录音间和控制室。
不同于他以往清亮高亢或温暖深情的音色,此刻的声音像被岁月和风霜打磨过的旧皮革,粗糙,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破碎感十足的深情。
每一个换气,每一次声带的轻微震动,都仿佛带着情绪。
然而身体的抗议是真实的。唱到高音部分,控制变得艰难,声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发颤或出现细微的破音裂痕。
一鼓作气录到夜里,唱片业加班是常态,大家叫了披萨,简单填饱肚子便继续工作。
又是一段副歌下来,林恩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LINK,休息一下,喝点水。”控制室传来工程师的声音,“前面主歌部分很有味道,那种沙哑的叙事感非常特别。但是副歌部分,尤其是‘Theres no love, like your love…’这句,情绪是到了,但你的控制力因为身体状况有点跟不上。
有点过于‘沉重’甚至‘挣扎’了,和歌曲本身希望传递的、那种澎湃而坚定的深情有点出入。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编曲,或者等你状态好点再补这一部分?”
林恩走出录音间,接过盖伊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他咳了几声,摇摇头:“不用改编曲。这种‘挣扎’感……也许正是现在需要的。我们再试一次,我调整一下唱法,在副歌部分减少一点力量,多用点气声和胸腔共鸣,看能不能在保持这种沙哑质感的同时,让听感更……‘内敛的澎湃’一点。”
他知道这很难,但想试试。
这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
梅晨·阿米克探进头来,她穿着一身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林恩,她眼睛一亮,但看到他明显不适的样子,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盖伊走过去,低声对林恩解释道:“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就让她带了点容易消化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