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风不回头,可影子追上了

后来这图谱被送到了前线,老将军一看,拍案叫绝:“这哪是花谱,这是兵法啊!看着这花的动静,就知道对面敌军心里已经慌了。”

至于李昭阳那头,更是把“怪力乱神”演到了极致。

那天他在给学生讲“力学”,突然地动山摇。

房梁嘎吱乱响,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学生们吓得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只有一个刚入学的小不点,傻愣愣地站在大堂正中间,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震完了,大家伙儿爬出来一看,全傻了。

那根原本要断的主梁,竟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个角度,刚好卡在旁边的墙缝里,没砸下来。

那个角度刁钻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几百遍算出来的。

李昭阳走过去,摸了摸那个还在发抖的小不点的头:“刚才念什么呢?”

“有个……有个影子。”小不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它站在我肩膀上,死命地往旁边推我,说这儿安全。”

李昭阳手一抖,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带着的《共盐录》。

翻开扉页,原本空白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还没有干透的小楷:

“别叫我老师,我也是来补课的学生。”

冬至那天晚上,月亮圆得像个银盘子。

九州大地静得落针可闻。

苏清漪站在船头,柳如烟倚着窗,程雪孙儿坐在田埂,韩九躺在病榻,李昭阳站在废墟前。

五个人,隔着千山万水,同时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慢慢地从脚底下剥离出来,像是脱下了一层皮。

它们没散,而是迈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步子——每一步两尺三寸,不多不少——朝着北方的共盐集旧址走去。

没人拦着,也没人害怕。

在那片早就长满荒草的共盐集旧址上,成千上万个影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它们重叠、交织、融合。

最后,在月光下,化作了一个巍峨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身影轮廓。

那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株新生的稻苗前,背着手,看着这片他曾经用命去填的土地。

风停了。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却又像是贴着每个人耳膜哼出来的调子在回荡:

“后来人,接着走,没名字,也像我。”

歌声还在空气里打转,那个巨大的身影就像雾气一样散了。

只有那株嫩绿的芽尖,在无风的夜里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答应什么。

苏清漪收回目光,仰头把杯里的冷茶一口干了。

“掉头。”

老管家一愣:“大小姐,不回府了?”

苏清漪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眼神里透着股子比这冬夜还要亮的精光。

“回什么府。你没听见么,那是催咱们干活呢。”

她指了指前面漆黑一片的河道,那里隐约有一盏孤灯在晃悠,那是另一艘正逆流而上的船。

“跟上前面那艘船。那是漕运总督那个老狐狸的私船。”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船舷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陈默把路铺平了,有些人就以为这路没主人了,想在上头设卡收费?”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