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带着薄荷味的吐息拂过季寻墨耳尖:“是在求我安慰你吗?”
江教授曾告诉过他——人类有时的行为就像是“异变者”缠脑花,做完发现自己不吃脑子一样迷惑。
人造人不是特别能理解人类有时的迷惑行为,所以他理所应当的把季寻墨此时的行为归结成人类幼崽索求安慰。
季寻墨浑身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江墨白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月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平日里冷峻的线条都柔化了。
“我、我没有...”季寻墨结结巴巴地否认,却因为江墨白突然的靠近而向后仰,手肘撑在了床铺上。
江墨白顺势逼近,膝盖抵在床沿,将他困在双臂之间。这个姿势让季寻墨不得不抬头看他,视线所及是江墨白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凹陷处还缀着未干的水珠。
“说谎。”江墨白低声道,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耳垂,“你每次紧张,这里都会红。”
季寻墨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想对自己的监护人说——不是的,但他又不想告诉他,耳朵红都是因为害羞。
“第一名很好,”江墨白看着他的眼睛,“第二名也不错。”
季寻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入一个带着洋甘菊花香的怀抱。江墨白的下巴抵在他发顶,睡衣布料下的心跳平稳有力。
这个拥抱比想象中更久,久到他能数清江墨白呼吸的节奏。
“下次拿第一。”江墨白松开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还会有奖励。”
“现在,睡觉,你该休息了。”
季寻墨呆坐着,直到江墨白掀开被子钻进去,季寻墨才如梦初醒般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他摸着自己仍在狂跳的心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墨白似乎误会了什么,而他竟然...并不想澄清这个误会。
……
季寻墨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
—气的睡不着。
下午那波他就应该虚晃一招,然后再这样那样就能赢下比赛啊!
自己什么垃圾操作。季寻墨气得自己骂自己,愤愤的翻了个身,并没注意到自己正对着的江墨白的后背。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场耻辱的比赛。
闻人镜那个空翻太阴了,秦茵的突刺角度刁钻,楚珩之的磁场干扰更是烦中烦。
床垫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季寻墨瞬间僵成木板,立刻闭上眼装睡,呼吸刻意放得绵长。
他感觉到江墨白翻了个身,温热的吐息拂过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