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1年的夏天格外漫长。
不夜侯的刀锋切开热浪,在训练场的沙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弧线。汗水顺着季寻墨的下巴滴落,在沙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江墨白站在场边,手里握着那他把做工复杂的长刀,刀尖微微下垂,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的角度。
“再来。”江墨白说。
季寻墨喘着气,调整呼吸,再次举刀。他的手腕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容易发抖了,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迹也变得更加稳定。
但江墨白总能找到破绽——一个微小的角度偏差,一次不够果断的变向,甚至只是呼吸节奏乱了半拍——然后他的刀就会精准地抵在季寻墨的喉咙上。
“慢了。”江墨白收刀,刀背在季寻墨肩上轻轻一拍,“明天加练。”
季寻墨揉着肩膀,却咧嘴笑了。试问整个基地哪个被江墨白打败觉得丢人的?这说明他还有进步的空间。
临近年末,季寻墨的刀法确实有长进,2062年马上就要到了,也该有点新花样了。
江墨白合上训练日志,指尖在“2061阶段性目标达成”那一栏轻轻点了点,最后打了个勾。窗外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但少年的成长速度比季节更鲜明。
季寻墨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嘴里咬着笔帽,时不时偷瞄一眼冰箱——里面冻着他昨天包的三鲜馅饺子,就等江墨白说“饿”的时候煮了邀功。
“季寻墨。”江墨白突然开口。
“在!”少年立刻坐直。
“明天开始,加练空手夺刃。”
“?”
人的死法有很多种,江墨白能发现很多种。
随即季寻墨眼睛一亮,他喜欢挑战:“能打赢您吗?”
江墨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试试看。”
夜风拂过窗帘,带进来一缕初春的花香。
...
安眠的温室里永远飘着湿润的泥土味。季寻墨每周三和周五准时出现,提着洒水壶穿梭在高大的热带植物之间。
洋甘菊被他浇灌的开得热烈、漂亮,白色的花瓣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很像江墨白。”安眠曾随口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