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召集到来,身体的本能还是压过了对父母的承诺。
她是高空的舞者,战场,才是她灵魂躁动不安的根源。
“都到了。”楚珩之收起秒表,目光扫过七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没有寒暄,没有感慨时光流逝,他直接切入正题,毒舌本色不改,“很好,看来除了卓曜被方执判揍出了点人样,苏九笙学会了装哑巴,闻人镜笑得更假了之外,都没什么长进。不过算了,对付南边可能出现的歪瓜裂枣,大概也够用。”
他无视了卓曜的瞪视、苏九笙的漠然、闻人镜瞬间垮掉的嘴角,继续道:“废话不多说。我们七个,是这两百人里的尖刀,也是粘合剂。出发前七十二小时,我要你们放下手里所有屁事,在这里,完成至少三轮完整战术协同演练。从信息交互、阵型转换、到突发危机应对、伤员紧急处置。我不想看到到了南边,因为某个白痴的站位失误或者能量溢出,导致整个小队报销的蠢事。”
他调出一个虚拟沙盘,开始快速布置:“季寻墨,核心突击位,能量引导参照白噪石测试数据第三版修正案。于小伍,你的防御圈半径和强度,我需要看到比大赛时提升百分之四十的数据。秦茵,长枪控场范围与季寻墨的突击路线重叠率不能低于百分之七十......”
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冰冷、高效、不容置疑。
夕阳西下,将废弃水塔和塔下七个重新聚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基地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庞大而沉默。
而在更远的南方,未知的挑战与迷雾,正等待着这群被迫迅速成长的年轻人。
他们之中,有人想远离,有人不甘,有人愤怒,有人忧虑。
但此刻,站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即将开赴前线的战士。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在离开这座堡垒之前,其实早已开始。
...
废墟水塔下的战术磨合只持续了两轮。
不是楚珩之降低了标准,而是有些东西,真的像刻进了骨头里。
六年前,他们还是训练部里磕磕绊绊的新兵蛋子。
被刑渊骂得狗血淋头,被白璃的数据鞭挞得体无完肤,在陆苍的飞刀轨迹里狼狈躲闪,又靠着云岫的糖果勉强拼凑信心。
六年间,有人成了教官,有人进了指挥部,有人去了后勤,有人埋头狙击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