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归鞘,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利落,把那些软绵绵的念头也一并斩断。
“行了,别伤春悲秋了。”他站起身,“干活。埋不完这些‘铁疙瘩’,谁都别想早点回去。”
埋“铁疙瘩”的过程堪称一场猥琐流战术的典范。
季寻墨带队,专挑犄角旮旯、通风管道、废弃矿车底下动手。
苏九笙打头,她那痛觉免疫成了最好的排头兵。
几次差点跟游荡的“异变者”贴脸,她都面不改色地屏息缩在阴影里,等对方晃过去。
闻人镜像只真正的蜘蛛,在高处岩壁和钢架上无声移动,负责警戒和解决落单的眼睛。
卓曜趴在远处制高点,狙击镜里不是准星,而是热能成像和震动传感器反馈,随时通报大规模“异变者”移动迹象。
季寻墨和于小伍、秦茵是主力埋设组。
于小伍力大且对能量波动敏感,能快速挖坑并确保埋设深度达标;秦茵手稳心细,负责精确布线和伪装;季寻墨则统筹协调,处理突发状况。
有次他们刚埋好一个点,还没来得及撤,一队大约七八只低阶“爬行者”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正好停在埋设点上头,似乎在“嗅”什么。
小队频道里一片死寂。
季寻墨趴在不远处的碎石堆后,手按着刀柄,呼吸压到最低。
他透过缝隙能看到那些怪物扭曲的脚爪和滴着黏液的下颚。
就在他计算是暴起击杀还是继续潜伏时,耳机里传来楚珩之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左侧三点钟方向,矿车轨道下方有轻微结构松动,预计十秒后有小规模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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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墨眼神一闪。
九秒后,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从岩壁剥落,顺着斜坡滚下,撞在矿车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那群爬行者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嘶吼着朝声音来源涌去。
“撤。”季寻墨低喝,小队迅速而安静地消失在另一条岔路。
“楚珩之,你怎么知道会有落石?”撤回安全点后,季寻墨忍不住问。
数据板那头,楚珩之似乎在吃东西,可能是另一根水泥味能量棒,声音含糊:“不是知道,是算出来的。那个区域的岩层应力数据、湿度、近期震动频率......综合建模后,坍塌概率在百分之三十七左右,我只是选择了概率最高的几个点,做了声学引导预案。”
季寻墨:“......你连石头什么时候掉都能算?”
楚珩之:“不能百分百。但提高有利概率,是战术的一部分。”
行吧,你厉害。
季寻墨翻了个白眼,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个算无遗策的队友在后方盯着,前线的胆子的确能壮不少。
另一边,宿凛的“取材”行动更是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他独自一人深入老矿区,那里异变者的密度高得吓人,几乎成了巢穴。
但他没有选择硬闯。那些近乎透明的、带着金色裂痕的丝线,成了最致命的无声清道夫。
它们从阴影中渗出,缠上落单“异变者”的要害,轻轻一勒,生命便无声熄灭。
遇到小股集群,丝线便织成一张大网,悄然覆盖,收紧,留下一地突然静止然后碎裂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