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激烈的厮杀,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效率的寂静死亡。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怪物堆里穿行。
精准地找到富含“幽蓝惰核”的矿脉,用丝线切割、剥离,将沉重的原矿打包。
整个过程,除了矿石落地的闷响和怪物倒下的细微簌簌声,再无其他。
天亮前,他拖着足以让一个运输小队累吐血的矿石,回到了营地边缘,身上连点灰都没多沾。
值夜的南部基地士兵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拖着山一样的矿石走近,吓得差点拉响警报。
等看清是宿凛,又集体变成了哑巴,敬畏地让开道路。
“丝神”的绰号,在南部基地大兵之间,彻底传开了,带着十足的敬畏和一点点非人的恐惧。
...
材料齐备,干扰器的组装进入冲刺阶段。
楚珩之把自己关在临时搭建的屏蔽工棚里,和几个挑出来的技术学员日夜赶工。
工棚里不时传来诡异的能量嗡鸣和楚珩之真诚的建议声——
“第三回路接反了,你是用脚焊的吗?”
季寻墨他们的埋设任务也接近尾声,只剩最靠近岩洞入口、也是最危险的几个点位。
决战前夜,营地气氛有些微妙。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沉默的检查和最后的休整。
岳峥不知从哪儿搞来几桶本地酿的、度数不低的土酒,给每个参与行动的小队分了一点。
“驱驱湿气。”他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季寻墨没喝,只是靠在帐篷边,看着远处南部基地围墙上的灯火,和更远处漆黑如墨的矿坑方向。
楚珩之难得没看数据板,坐在他旁边,小口抿着那尝起来像汽油掺了草汁的酒,脸皱成一团。
“难喝。”他评价。
“废话。”季寻墨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楚珩之忽然说:“等这事完了,回去我要让贺锦言把他收藏的那瓶‘末日前的瑰宝’开了。”
季寻墨乐了:“他能舍得?”
“我给他做一套新的链刃保养工具,他肯定舍得。”
楚珩之语气笃定,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点算计的光。
季寻墨笑着摇头,然后笑容慢慢淡去。他摸着“墨白”冰凉的刀柄,低声说:“等回去了......”
他没说下去。
楚珩之也没问,只是举起那杯难喝得要命的酒,跟他碰了一下。
叮。
很轻的一声响。
在寂静的南疆夜里,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