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但里面空间尚可,干燥,有微弱的气流,意味着可能另有通风口,最重要的是,易守难攻。
江墨白第一个进入洞穴,快速巡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危险和大型生物痕迹。
“原地休整一小时。处理伤势,补充水分。”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然后便径直走到靠近洞口的位置,背对着洞内,抱臂而立,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守卫姿态。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伤员们互相搀扶着进来,低声交流着伤势,分配着所剩无几的清水和应急口粮。
八个幼体被安置在洞穴最深处,它们似乎也累坏了,挤在一起很快发出细微的鼾声。
于小伍和秦茵忙着帮人处理伤口,林梣在检查洞穴深处的通风情况。
季寻墨先帮李锐简单包扎了一下擦伤,又检查了几个重伤员的情况,最后才走到洞穴中段,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已经有些麻木的右手,用牙咬开急救包的密封袋,准备自己处理。
“老季,我帮你。”于小伍凑过来。
“不用,你去看秦茵的腿。”季寻墨摇头,自己笨拙地用左手夹起消毒棉片。
于小伍看了看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洞口那个散发着冷气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去找秦茵了。
洞穴里渐渐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痛哼。
江墨白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季寻墨咬着牙,用左手给自己右手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僵硬又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每一下触碰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缠好最后一段绷带,打了个结,然后站起身。
动作惊动了附近几个人,李锐也抬头看他。
季寻墨没看他们,径直朝着洞口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墨白没有回头,但季寻墨能感觉到,对方那冰冷的注意力已经锁定了他。
走到离江墨白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季寻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