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侧着脸,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只是肩膀仍有些细微的颤抖。
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季寻墨的手腕上,没有用力,也没有收回。
时间仿佛在这个隐蔽的角落放慢了流速。
洞穴里其他人早已默契地转开了视线,或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或假装闭目养神。
于小伍甚至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拉着秦茵低声讨论起接下来的路线。
只是每个人紧绷的神经,都因为那边细微的动静而无法真正放松。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江墨白搭在季寻墨腕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了。
他像是终于从那股失控的情绪漩涡中挣扎出来,找回了对身体和仪态的控制。
季寻墨立刻松开擦他眼泪的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某种想要靠近的渴望。
江墨白退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他依旧没有看季寻墨,侧脸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泄露了方才情绪波动的痕迹。
他抬手,似乎想碰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了下去。
他可能觉得......丢人。
季寻墨立刻明白了。
江墨白不想让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哭泣后狼狈的样子。
那身清冷自持、坚不可摧的外壳,必须立刻重新披上。
季寻墨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想抱抱他,想用体温告诉他没关系,想把他护在怀里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
他试探着,轻轻朝江墨白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江墨白手臂的瞬间——
江墨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或者仅仅是恢复了那惊人的警觉和距离感,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季寻墨的手。
动作幅度很小,但拒绝的意味明确。
季寻墨的手僵在半空,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好吧......
然而,就在这微妙而略显尴尬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