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领头军官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再次上前半步,语气加重:“艾萨克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艾萨克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浮夸的无奈笑容,摊了摊手:“好吧,好吧,看来陈老的‘要事’确实刻不容缓。带路吧。”
他迈步向前,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再看楚珩之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无声的交易从未发生过。
四名士兵立刻簇拥着他,转身离开。
就在艾萨克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两名士兵垫后时,其中一名士兵似乎接到了什么指示。
或者仅仅是出于对楚珩之刚才靠近艾萨克那细微动作的警惕。
他猛地转身,抬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栅栏,对准了刚刚退后、尚未完全坐下的楚珩之。
“退后!坐回去!不许有任何可疑动作!”士兵厉声喝道。
楚珩之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标准且顺从的“无害”手势。
海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名士兵和他手中的枪,然后,他依言转身,慢慢走回之前靠坐的墙角。
就在他转身、背对士兵和通道的刹那——
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却无比清晰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一个冰冷、锐利、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胜利在望的微笑。
如同冰封海面下,终于瞄准猎物的鲨鱼。
栅栏之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带着被“邀请”的“桥梁”和尚未可知的暗流。
栅栏之内,囚徒缓缓坐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有他微微蜷起的手指,和心中飞速运转的谋略,证明着那张悄然撒开的网,已经触碰到了第一根敏感的弦。
筹码已抛出。
药,或更深的漩涡,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