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只是失败了。”
这就是他最后的话。
无渝闭了闭眼睛。
没有意外。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
...
审判结束后,无渝去了地牢。
南部基地的地牢比保护基地更老旧,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反复回荡。
狱警替他开了门,退到五米外。
陈老坐在单人牢房的床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灰白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稀薄。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看到是无渝,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来了。”
不是疑问,只是陈述。
无渝站在铁栅外,没有进去。
他有很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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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有记忆起,祖父就是这座基地最强大的存在。
他教导他战术,教导他权术,教导他“秩序高于一切”。他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法则。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被关在培养罐里的孩子。
直到他亲耳听见那句“数据已经传出去了,实验还没有结束”。
直到此刻。
他站在这里,隔着铁栅,看着这个苍老的、脊背依旧挺直的男人。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说了。
“无柰呢?”陈老问。
“她没来。”
陈老点点头,没再问。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无渝,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丢失了的东西。
没有愧疚,没有悔恨,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看着。
无渝忽然问:“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你?”
陈老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无渝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早该知道的。
从无柰哭着说“小时候爸爸妈妈出了意外”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猜到了。
那场“意外”的时机太巧,死状太干净,后续处理太迅速。
只是他以前不敢确认。
现在他确认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或许是愤怒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培养罐里的孩子、被苏九笙的死、被那两百名学员的血,一起消耗殆尽了。
他只是觉得累。
“无柰托我带一句话。”无渝说。
陈老微微抬起眼。
无渝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她说,她再没有爷爷了。”
陈老的眼皮颤了一下。
那是他在这场审判中,唯一一次,露出类似动摇的神情。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那扇通往内心的门又关上了。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