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暖阁煨酒疗旧伤,软语温言系归人

“嗯?”我抬眸看他,指尖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的掌心滚烫,烫得我指尖一颤。“臣……臣没有骗陛下。”他像是怕我不信,急急补充道,“军医说,这伤离小腹尚远,绝不影响……影响孕育。”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

顾景渊抱着小皇子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声轻软,惊得怀里的孩子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我被陆惊寒这番直白的剖白说得心头一热,俯身凑近他,指尖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耳尖:“急什么,朕又没怪你。”

陆惊寒的脸更红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却松了些,眼底带着几分无措,像只被人看穿了心思的小兽。

我笑着起身,替他将劲装的衣襟系好,转身吩咐内侍:“将煨好的梅子酒端上来,再把那碟蜜渍青梅取来。”

不多时,温热的梅子酒被端了上来,酒盏是白玉雕的,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氤氲着淡淡的果香。我亲手斟了一杯,递到陆惊寒面前:“暖暖身子,这酒不烈,伤处无碍。”

陆惊寒接过酒盏,指尖触到白玉杯壁的暖意,抬眸看我,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带着青梅的清甜,暖意从喉咙一路漫到心口,连带着腰间的痛感都淡了几分。

“陛下还记得臣爱喝这个?”他握着空酒盏,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自然记得。”我替他又斟了一杯,目光落在他脸上,“当年你平定西域归来,朕在御花园设宴,你一人喝了整整三坛梅子酒,醉得抱着宫灯喊朕的名字,忘了?”

陆惊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炭火燎过一般,连脖颈都泛起红意。他猛地别过脸,不敢看我,声音细若蚊蚋:“臣……臣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