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朕可记得。”我轻笑出声,转头看向顾景渊,“景渊,你说是不是?”
顾景渊抱着孩子,眉眼弯弯:“臣自然记得。那日将军醉得厉害,还是臣和陛下一起,把你架回偏殿的。”
陆惊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垂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暖阁里的笑声轻轻漾开,混着梅子酒的甜香,还有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温馨得不像话。我看着陆惊寒窘迫的模样,又看着顾景渊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心头忽然被填满了。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暖阁的窗棂映得金黄。檐角的冰棱还在滴答作响,像是在数着时光的脚步。
陆惊寒仰头饮尽杯中酒,抬眸看向我,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轻声道:“陛下,等臣伤好……”
“等你伤好,”我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贴,“朕便陪你去太医院,让院判好好替你调理身子。”
陆惊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惊喜快要溢出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好。”
暖炉的火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映着顾景渊唇边浅淡的笑意,映着孩子安稳的睡颜。
窗外的残雪正在悄悄消融,檐下的冰棱滴答作响,像是在预告着,一个属于他们的,暖意融融的春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