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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边努力平复精神上的创伤,一边反复研究从老鬼那里得到的残缺芯片,以及苏眠父亲笔记本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录。
精神上的后遗症依旧不时发作,但在他有意识的引导和那段“精神锚点构筑”知识的帮助下,他逐渐学会与那些混乱的低语和幻象共存,甚至尝试着从中剥离出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这个过程痛苦而艰难,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深度冥想(如果那种与脑中混乱对抗的状态可以称之为冥想的话)后,他无意间将芯片中一段看似无意义的乱码,与苏眠父亲笔记里几个被反复涂抹的坐标符号进行了交叉比对。
一段被深度隐藏的、极其模糊的坐标数据,在老旧解码器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来。经过初步定位,它指向远离城市大陆架的一座岛屿——那里,曾有一座隶属于上个世纪的国家海洋气象观测站,但早已废弃多年。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个坐标,很可能与“普罗米修斯”项目早期,那段不为人知的、研究“人类意识量子纠缠与集体无意识海”的实验有关!那里,或许藏着关于项目初衷、关于吴铭变异、甚至关于他自己“钥匙”体质起源的更多秘密!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苏眠。
“观测站……”苏眠看着坐标,眼神复杂。那里可能记录着父亲早年真正的研究理想,也可能隐藏着一切悲剧的开端。“我们必须去一趟。”
“但陈序和‘老板’的人很可能也在盯着。”林砚提醒道,“这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
苏眠点头:“我知道。我会安排,用最隐蔽的方式。”
就在两人筹划下一步行动时,林砚的非官方通讯器再次响起,是一个未知的、经过多次跳转的加密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对面没有影像,只有一个经过处理的、急切而惶恐的声音,短短一句话后便立刻切断:
“林先生……小心……疗养院……他们……在‘净化’……”
疗养院?净化?
林砚和苏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警觉。这没头没尾的警告,来自何方?是新的陷阱,还是另一股暗中势力的提示?
城市的余波尚未平息,更深、更暗的潮水,似乎已经开始涌动。猜忌如同藤蔓,在已知和未知的敌人之间,在他们彼此依靠却又无法完全坦诚的内心,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