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看着潭水中幽幽的蓝光,脑海中回响着吴博士的话——“钥匙与源池的本质联系”、“自发谐波”、“新的知识簇入口”。
还有林砚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一个想法,如同潭底升起的荧光气泡,缓缓浮现在她疲惫但异常清醒的脑海中。
“如果我们无法从外部强攻进去……”苏眠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我们无法带着林砚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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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看向阿亮和沈伯安,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而奇异的光芒。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让林砚……自己‘找到’出来的路。”
“或者,让我们……进去找他。”
阿亮和沈伯安同时看向她。
“什么意思?”阿亮问。
苏眠指向自己,又指向沈伯安,最后指向这处充满地脉能量和奇异生命的洞穴。
“叶薇的理论提到,‘钥匙’体质者的强烈意念,或者高度同步的情感记忆频率,可能引发共鸣。”
“墨菲的笔记里,秦墨早期实验也记录过志愿者情感波动影响设备。”
“刚才,我们三个的意念,在镇静气体里,打开了一扇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林砚在深处,与那个‘源池’连接。他在被动‘测绘’,但他也在无意识地‘共鸣’。”
“如果我们在这里,在这个地脉能量节点上,用我们全部的意念,去‘呼唤’他,去传递我们知道的‘信息’——比如那条废弃通道的入口位置,比如换班时间,比如‘诺亚’监控的弱点……”
“如果他感知到了,如果他被‘共鸣’唤醒了一部分自主意识,哪怕只是一瞬间……”
“他或许就能利用‘钥匙’的能力,影响那个实验场,为自己制造机会。”
“或者,”苏眠的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幽蓝潭水仿佛连接着不可见的深渊,“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将我们的意识,通过地脉能量作为媒介,短暂地、微弱地‘投射’进去,哪怕只是传递一个念头……”
沈伯安张大了嘴,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玄妙,几乎超越了现有科学的边界。但联想到“钥匙”理论的神秘性,联想到“暗知识库”的存在,联想到他们刚才的亲身经历……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阿亮沉思着。他是行动派,对过于玄虚的理论本能警惕。但目前的困境是实打实的:力量悬殊,时间紧迫,常规手段近乎绝望。
“风险?”他问苏眠。
“极大。”苏眠坦诚,“可能毫无效果,白费力气,浪费我们本就不多的休息和准备时间。可能引发强烈的地脉能量反噬,伤及我们自己。甚至可能……我们的意识频率被‘源池’捕获、扭曲,或者被‘诺亚’监测到,直接暴露位置。”
她看着阿亮和沈伯安:“这是赌博。用我们可能的安全和恢复时间,赌一个渺茫的、建立联系的机会。”
洞穴内陷入沉默。只有潭水流动的潺潺声,和荧光生物发出的微光。
远处,似乎隐约传来岩层深处沉闷的震动,不知是“诺亚”设施的运转,还是地脉能量的潮汐,亦或是……“老板”或陈序那边行动的余波。
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深渊,每一秒都更加混沌。
而他们,躲在黑暗的地下洞穴里,手握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阿亮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冷静。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苏眠深吸一口气,指向那泛着蓝光的潭水。
“坐到水边。握住彼此的手。闭上眼睛。”
“然后,忘记疼痛,忘记危险,忘记一切。”
“只想着林砚。”
“只想着,把他带回家。”
幽蓝的荧光映照着三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他们围坐在潭边,如同远古时代进行某种仪式的先民,在文明的废墟之下,在知识的深渊边缘,尝试用最原始的情感与信念,去叩响一扇科学无法完全定义的门。
洞穴之外,观测站的换班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临近。
而洞穴之内,一场寂静而汹涌的“呼唤”,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