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沉淀边缘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神经麻痹感的刺痛传来!

“该死!”林砚低吼,手中金属杆猛地向下一戳!杆尖刺入蠕虫堆,发出噗嗤的闷响,溅射出恶心的无色粘液。蠕虫群剧烈扭动,但并未松开,反而有更多从地下涌出!

苏眠反应极快,手中锈蚀的金属片横扫,斩断了几条试图爬上林砚大腿的蠕虫。陆云织则强忍不适,集中精神,眼中乳白色光芒微弱一闪,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 targeted 向蠕虫群的核心意识(如果它们有的话)。

蠕虫群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混乱。

林砚趁机发力,幽蓝能量灌注双腿,猛地一震!缠绕的蠕虫被崩断不少,他趁机抽身后退,苏眠扶着他快速脱离那片区域。原地,蠕虫群翻滚着重新缩回地下,只留下几截断裂的、仍在扭动的虫尸和一片湿滑的痕迹。

“是‘噬能盲蛭’……”陆云织喘息着说,“以地热和微弱辐射为食,但高浓度活体能量会刺激它们的攻击欲望……你的‘钥匙’能量对它们来说是美味。”

林砚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小腿上几个细微的、正在渗出血珠的 puncture wounds,伤口周围已经麻木。“这地方……真是寸步难行。”

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每一步都要先用金属杆探路。地面状况复杂,除了潜藏的盲蛭,还有温度极高的蒸汽喷口(突然喷出足以烫伤人的气柱)、松软的流沙状区域、以及散发着致幻气味的荧光孢子云团。

途中,他们还远远瞥见了几只更大的、在洞窟阴影中缓缓移动的轮廓——像是披着厚重甲壳、多足、头部有着复杂感光结构的节肢类畸变体,或者是一团不定形的、缓慢流淌的、内部闪烁着电火花的胶质聚合体。这些生物似乎对中央深渊的能量喷发习以为常,只是安静地蛰伏或缓慢觅食,暂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迹象,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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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距离,他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艰难走完。终于抵达了对面岩壁下,那条古老阶梯的起始点。

阶梯开凿在陡峭的岩壁上,宽度仅容一人,外侧没有任何护栏,下方就是凹凸不平、布满危险的地面。阶梯本身破损严重,许多石阶缺失或松动,覆盖着滑腻的发光苔藓和矿物结壳。

而那个半坍塌的观测站,就在上方大约十五米处的一个突出平台上。

“我……可能爬不上去。”陆云织仰望着陡峭湿滑的阶梯,脸上血色尽失。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精神也因持续抵抗恶劣环境和维持微弱感知而透支。

苏眠看了看阶梯,又看了看虚弱的陆云织,咬咬牙:“林砚,你背她上去。我在下面警戒,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或者有用的东西。”她知道,以陆云织现在的状态,自己搀扶她爬这种阶梯风险太大,而林砚的“钥匙”体质在力量和控制上或许更有优势。

林砚没有犹豫,蹲下身:“上来。”

陆云织也没有推辞,她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她在苏眠的帮助下趴到林砚背上,用残存的力量抓紧他的肩膀。林砚将金属筒交给苏眠暂时保管,双手空出来攀爬。

背着一个人爬这种阶梯,无疑是将难度提升了数倍。林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手指死死抠进岩石缝隙或尚未完全脱落的古老金属扶手里(如果还有的话),脚寻找着最稳固的落脚点。下方苏眠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意外或来自地面的袭击。

爬到一半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砚踩中了一块看似结实、实则内部已被腐蚀空的石阶。石阶骤然碎裂!

他整个人连同背上的陆云织猛地向下一沉!半边身体悬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林砚!”苏眠在下方惊呼,却无法靠近,那里只有垂直的岩壁。

陆云织伏在林砚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剧烈颤抖和粗重的喘息。她没有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

林砚低吼一声,胸口的幽蓝光芒因为危急和用力而本能地亮起。这一次,光芒没有对抗外部能量,而是向他疲惫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灼热的、带着刺痛感的活力——那是地脉能量最原始粗暴的刺激。剧痛伴随着力量涌来,他借着这股劲儿,双脚在岩壁上猛地一蹬,另一只手险险够到了更高处的一道金属横栏(似乎是以前护栏的残骸),奋力将身体拉了上去,滚倒在相对完好的上一级台阶上。

两人躺在狭窄的台阶上剧烈喘息,心脏狂跳。下方,碎裂的石块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休息了十几秒,林砚再次爬起,继续向上。剩下的路程似乎顺利了一些,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爬上了那个突出的平台。

平台大约三十平米,地面铺着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大部分已经被矿物覆盖和侵蚀。那个观测站就坐落在平台内侧,紧贴岩壁。它比远看更加残破,整体像一个被挤压变形的半球体,由暗银色的金属和某种深色晶体构成,表面布满了撞击、腐蚀和高温灼烧的痕迹。一侧的墙壁完全坍塌,露出内部黑黢黢的空间和扭曲的金属骨架。入口处原本应该有一扇门,现在只剩下扭曲的门框。

林砚将陆云织轻轻放下,靠在相对完整的一处墙边。他自己也几乎脱力,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大口呼吸着灼热而刺鼻的空气。

苏眠在下方确认他们安全抵达后,也开始尝试寻找其他路径或探查周围。

林砚休息片刻,挣扎着站起,走进了这个古老的观测站内部。

内部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控制台、显示屏(晶面)已经全部碎裂或蒙尘,各种不明用途的设备基座东倒西歪,线缆和管道像死去的藤蔓般垂落。厚厚的灰尘和矿物微尘覆盖了一切。空气中有一种陈腐的金属和臭氧味道。

但在一面相对完好的内墙上,林砚看到了保存尚可的一块大型晶面。虽然表面有裂纹和污渍,但当他靠近时,晶面内部竟然微微亮起,显现出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线条和光点——似乎是某种残留的能量还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作。

林砚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金属筒靠近晶面边缘一个熟悉的凹槽。

“滋……啦……”

晶面闪烁了几下,线条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呈现出一副简略的剖面示意图。